周六,漢月山莊。
劉浪停在湖邊六號彆墅,他和白筱蝶下來,大門敞開著,走進去,看到裡麵已經清理過了,很多書籍啊,擺件之類的東西,都整理出來,堆在了院子裡。
兩人走進去,看到喬恩波夫婦站在客廳裡,指揮著工人搬東西。
“爸,媽。”白筱蝶喊了聲。
“筱蝶,小浪,你們回來了。”
白靜慧連忙走過來。
“白阿姨,喬伯伯,我跟著白書記過來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劉浪道。
“不用你幫忙,省委都有工人派過來的。”
白靜慧道:“屋子裡太亂,我讓保姆帶羽靈出去玩了,等會打電話讓她回來。”
白筱蝶點點頭。
“喬伯伯,你們明天走嗎?”劉浪走到喬恩波麵前。
“嗯,明天早上的車子。”喬恩波雖然表麵看不出什麼,但是語氣還是流露出幾分悵然,看著四周:“在東江省待了十多年了,是我參加工作以來,待得最久的地方。”
劉浪也不知道說啥好。
他現在還年輕,無法體會一個身居高位的老人退居二線的感受。
恐怕不是離開一個熟悉的地方那麼簡單。
喬恩波笑了笑:“年紀真是大了,喜歡回憶從前,不要被我的暮氣感染了,來,來,小浪,坐下說話。”
喬恩波招呼劉浪坐下,問道:“最近工作怎麼樣?有沒有遇到困難?”
劉浪趕緊將這兩個月的工作進展彙報給喬恩波:“還要謝謝喬書記您,如果沒有您,汽車小鎮也沒這麼快批複,各項工作進展沒那麼快。”
喬恩波嗬了一聲:“我這個老頭子臨走前,總還是能出點力的,都知道我要退了,也怕我走之前還拖幾個墊背的,所以都順著我的心意,想安安穩穩送我走。
不過,我走後,可能風向就變了。”
劉浪表情肅然,點點頭。
其實他心裡也猜測有這方麵的原因。
喬恩波離開在即,大家都想安安穩穩送走他,所以這段時間,他要做什麼,隻要不是太觸及核心利益,大家都是能讓就讓,把他送走再說。
汽車小鎮,還有各項建設批文,省裡撥付的款項,到的都很快。
劉浪這兩個月乾成的事,以往至少要拖半年。
可這就像老人的回光返照一樣。
大家越順著喬恩波。
滿足他的各種需求。
回頭,等他一退走,可能反噬也會來得更洶湧。
尤其劉浪手握的是連省政府都眼紅的汽車項目,所以喬恩波的擔心也是正常的。
劉浪道:“喬書記,麻煩肯定會有,但是這個項目不是我一個人在做,方平,金國海,還有不少大投資商,我們共同為了同一個目標。
眾人拾柴火焰高。
不是誰想破壞就能破壞得了的。
而且,我相信,省裡大部分人也是希望這個項目做成功的,一旦做成了,對整個東江省的汽車產業都是巨大的提振。”
喬恩波讚賞的點點頭:“看來我的擔心比較多餘,你有這樣的視野格局,我就放心了,很多人都把你看做是我喬恩波扶起來的。
他們那是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你,我看著你一步步做起來,或許我在省裡能給你起到一點錦上添花的作用,但是更多的是靠你的個人能力。
你能讓方平,金國海這些人中龍鳳,都心甘情願圍繞在你身邊,投資幾百個億到武康,那不是我喬恩波能決定的。
所以,我即使走了,我相信你也能把這個汽車項目做成,而一旦你做成了,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喬恩波很清楚,現在國內的經濟形勢。
內憂外患。
如果一個人的能力,強到能從無到有,扶植起一條龐大的汽車產業鏈,這樣的政績,足以破圈成為政壇之星了。
這不是任何官場的蠅營狗苟所能遮蔽的。
中午的時候。
保姆帶著喬羽靈回來了。
“劉浪!”
喬羽靈眼睛一亮,飛奔而來,劉浪將喬羽靈抱到空中轉了幾圈,喬羽靈趴在他懷裡,委屈的道:“劉浪,我要去武康,我要跟你和媽媽一起住,我不去京城。”
白筱蝶在旁邊,聽得耳根都紅了,拍了她一下:“彆瞎說,你劉浪叔叔又不和我住一起的。”
喬羽靈道:“我要去武康,你和劉浪都在武康,我要去武康。”
白筱蝶頭疼起來。
她當然舍不得女兒,可是她身為縣委書記,工作太忙了,根本沒時間照顧喬羽靈,找保姆的話她不放心。
而且私心來說,武康一個小縣城,教育資源和大城市是沒法比的。
誰都想自己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白筱蝶道:“爺爺奶奶帶了你這麼久,你就忍心他們孤零零的回京城。”
喬羽靈咬著紅嫩的嘴唇,委屈的道:“可是去了京城,我就離媽媽更遠了,我也看不到劉浪了。”
劉浪揉著喬羽靈的小臉蛋:“誰說的,就算你到火星上,我也會飛上天來看我的小公主。”
“騙人,你又不會飛。”
“誰說我不會飛。”
劉浪把喬羽靈拋到空中,又接住她。
喬羽靈咯咯笑起來:“那我就去冥王星。”
“我也去。”
“那我去人馬座星球。”
“我也去。”
“我去仙女座。”
“我還去。”
看到喬羽靈被劉浪三言兩語岔開話題,轉眼間和劉浪玩在一起,白筱蝶微微鬆了口氣,也減輕了離彆的愁緒。
劉浪當晚就住在喬恩波家裡。
想著喬羽靈要去京城了,以後見麵的日子肯定會少很多,劉浪也想多陪陪她,在院子裡玩到九點多,喬羽靈躺在劉浪懷裡睡著了。
白筱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咖啡,要把喬羽靈抱走。
劉浪道:“要不晚上讓她跟我睡吧?”
白筱蝶道:“明天她跟著爺爺奶奶回京城了,最後一個晚上,你還要和我搶?”
劉浪看了左右一眼,小聲道:“那一起睡唄。”
白筱蝶手一抖,差點把咖啡杯摔了,她瞪了劉浪一眼,心想這小子越來越膽肥。
喬恩波夫婦都在樓上,就敢出言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