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煙和齊雲霄坐到主桌那邊,柳依依神色有些慌亂。
她小聲道:“你怎麼讓他們坐過去了?”
劉浪攤了攤手:“那怎麼辦,嫂子,難道趕他們走,你要是同意,我就拉下臉做這個惡人。”
柳依依咬了咬嘴唇。
她雖然不願意去認親。
但要讓她狠下心把夏煙趕走,似乎也做不到。
畢竟對方很可能是她親生母親。
隻不過,夏煙她們怎麼會來的,上次她都已經撒謊騙她們了,難道夏煙還在懷疑自己是她女兒。
柳依依心裡矛盾異常。
終於差不多人到齊了,柳依依作為小平安的媽媽,也是宴會的操辦者之一,不可能一直躲著,跟著劉浪到了主桌那邊。
此時的夏煙,正抱著小平安愛不釋手呢。
看到柳依依過來,夏煙笑道:“依依,你看小平安跟我多好,雲霄一抱他就哭,我抱著就沒事,真乖。”
柳依依不自然的笑笑:“可能平安喜歡夏阿姨你吧。”
“對嘍。”
夏煙貼了貼小平安的臉蛋,笑道:“我也最喜歡小平安了,依依,上次我就說想認個乾孫兒,隻是當時才第一次見麵,太冒昧了,現在又讓我碰上了,這個乾孫兒我認定了,依依,你答應不答應?”
說完夏煙看著柳依依。
柳依依心慌的看著劉浪,希望他能說句話,但劉浪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依依,你不會不答應吧,那我可要傷心死了。”夏煙露出一個傷感的表情。
柳依依是心軟的人。
尤其眼前這個女人很可能還是她親生母親,她輕聲道:“那是平安的福分。”
夏煙頓時眉開眼笑,把小平安舉高高。
“太好了,我的乖孫,我現在也是當奶奶的人了。”
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色平安鎖,掛到劉平安脖子上,看那大小和質地,明顯是純金的,這麼大的鎖,以現在的金價,估計至少得二三十萬。
柳依依慌忙道:“夏阿姨,你上次已經送了平安玉鐲了,這金鎖我們不能收,今天來的賓客我們最多隻收二百禮金的,多了對小浪影響不好。”
夏煙看了劉浪一眼:“隻收二百?你這個官當得倒是實誠,不過這是我送給我乖孫兒的,又不是給劉浪的,而且劉浪是乾爹,又不是親爹。
紀委就算要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夏煙似乎對官場規則很了解的樣子。
根本不給劉浪和柳依依拒絕的機會。
劉浪心知夏煙多半是已經知道柳依依是她女兒了,他雖然不了解夏煙的身份,可從齊雲霄出現在漢月山莊,就知道身份肯定低不了。
要查柳依依的來曆實在太簡單了。
隻要找到柳家人,真相就能大白。
所以才會在小平安周歲宴上趕過來,而且當場就要認乾孫兒,要不是考慮柳依依的情緒,估計他們當場認親都有可能。
現在應該是走起迂回戰術了。
也就是柳依依還蒙在鼓裡。
以為夏煙真的是為了認乾孫兒來的。
“既然是夏阿姨的好意,那就收下吧。”劉浪勸說著柳依依。
“小劉說話我愛聽,依依,要不你坐我邊上,這樣也好照顧小平安。”夏煙招呼著柳依依,柳依依沒法隻能坐過去。
劉浪倒是沒湊過去,就在劉晴邊上坐下了,劉晴在下麵,拿手指捅了捅劉浪,湊到他耳邊道:“怎麼回事啊?小浪,這是誰啊,你怎麼就這麼簡單答應讓平安認乾奶奶了,我這個乾媽都沒答應呢。”
劉晴半開玩笑,但也有些質問。
畢竟小平安從生下來就是她一手在旁邊輔助帶大的,自然是寶貝疙瘩。
現在卻認了一個陌生人當奶奶,她顯然吃乾醋了。
劉浪在她耳邊小聲道:“事情有些複雜,這夏煙可能是依依姐的親生母親。”
劉晴眼睛瞪大。
劉浪微微搖頭:“等有時間再解釋,現在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就當一個普通長輩應對就行。”
劉晴鼻子裡恩了一聲。
她此時看到柳依依坐在夏煙邊上,才驟然發現兩人是真像,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隻是剛開始夏煙的打扮氣質,比起柳依依氣場強太多了,所以讓她忽略了對方長相。
這樣一看,劉浪說的還真可能是事實呢。
她滿腦子的疑問。
此時酒宴開始了,大家開始觥籌交錯,夏煙抱著小平安就沒撒手,一直在和柳依依說話,柳依依也不好表現得太拒人於千裡之外。
畢竟人家也沒說要認親,就是聊天,所以也隻能陪著說話。
齊雲霄過來敬酒。
劉浪趕緊拿起酒杯和齊雲霄乾了一杯。
齊雲霄攬著劉浪的肩膀道:“我媽認了平安乾孫兒,你又是平安的乾爹,說起來,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我叫一聲弟弟沒問題吧。”
“齊哥說的什麼話,那必須的。”劉浪道。
齊雲霄哈哈一笑,又看向劉晴:“這位是?”
“這是我姐劉晴。”
“原來是妹妹,我叫齊雲霄,認識一下。”齊雲霄又把杯子倒滿,和劉晴喝了一杯。
“齊大哥,你們是哪裡人啊?”劉晴一副天真表情的問道。
齊雲霄道:“我是漢州的,不過老家是燕京那邊。”
“原來是京城人啊,難怪看起來派頭這麼大。”劉晴道:“你們不會是什麼豪門吧,我看夏阿姨長得就跟電視裡那些豪門貴婦一樣。”
齊雲霄哈哈大笑:“不是不是,我們齊家不做生意,不是什麼豪門,我媽閒賦在家,平常在省慈善總會幫幫忙而已。”
“那齊大哥你呢?”
“我在蘇省發改委當審計處長,上次和劉浪說過。”
“不得了啊,齊大哥你才這麼年輕,就是正處級了啊。我還以為我弟挺厲害了呢,你也不比我弟大幾歲吧。”劉晴嘖嘖驚歎。
齊雲霄道:“那不是的,我雖然是正處,但是在省裡,我這樣的處長一大堆。但劉浪老弟不得了,他是在基層乾出來的,武康開發區成績這麼耀眼,劉浪前途不可限量啊,是我學習的榜樣。”
齊雲霄說的並不是套話。
官場之上,級彆很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
一個正科和一個正處,看似差很多。
但手中掌握的權力,卻不一定是和級彆對稱的。
比如大學裡可能隨便一個教授,院長都是正處級,但這種正處級,和一個掌握著一縣黨政的縣委書記,差的太遠了。
他是蘇省發改委審計處處長,權力倒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