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被帶回南風派出所。
警察們倒也客氣。
按照正常程序給他錄了口供。
錄完後,就讓劉浪到一個房間內休息,但也沒說讓他走,隻說等待調查。
劉浪的手機被收走了。
不過在武康他還不信能出什麼問題。
差不多過了三四個小時。
劉浪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站起來走到外麵,但是很快一個輔警過來把他攔下了。
“劉書記。”
“我能走了嗎?”
“不好意思,劉書記,您現在暫時還不能走,調查還沒結束。”
“我要等到什麼時候,筆錄我也配合調查了,有什麼後續你們聯係我就是,難道還怕我跑了,要不你們把電話給我,我給顏書記打個電話,讓他做個擔保。。”
“這個……劉書記,您彆為難我。”那輔警堆著笑,可就是不放他離開。
“你們所長呢?”
“所長出去了,還沒回來。”
劉浪有些惱火。
被一個輔警纏著,連一個負責人都沒有,他總不能硬闖出派出所。
中午在宴席上已經有些不理智了。
現在總不能繼續給人抓到把柄的機會。
“那我能打個電話嗎?”劉浪冷靜下來,問道。
“不好意思,劉書記,我一個輔警,實在做不了主,要不您再等等,等所長回來,讓他決定。”
劉浪臉色一沉,不過轉念一想,他是當眾被帶走的,姐姐他們如果知道他這麼久沒出來,肯定會有所行動的。
就在他準備回去繼續坐等時。
門口傳來喧嘩聲,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劉浪就看到顏炳強帶著幾個警察走進來。
劉浪連忙喊了一聲:“顏書記!”
顏炳強看到劉浪也是眼睛一亮,連走過來道:“你家裡人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被扣在這裡很久沒出來,沒事吧。”
“沒事,顏書記,就是做了個筆錄,等我在這裡等著,又不讓我走。”
顏炳強皺了皺眉頭,他盯著那個輔警道:“怎麼就你一個輔警在,南風派出所的張斌,人呢?”
那輔警雖然沒見過顏炳強,但是站在顏炳強邊上警察幾個肩膀上都掛著二級警監的警銜。
比他們派出所所長級彆大多了。
他慌張道:“張所長出去了。”
“那副所長呢,教導員呢。”顏炳強質問。
“我,我不知道。”
輔警嚇得滿頭大汗,見他一問三不知,顏炳強怒哼一聲,推開他,和劉浪道:“你先跟我出去。”
劉浪點了點頭,和顏炳強出去。
兩人剛走到外麵。
忽然派出所門口又嘩啦啦進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的男人,剛好把顏炳強和劉浪堵住了。
“顏書記,你怎麼來了?”國字臉男人道。
“李局長。”顏炳強眼睛一縮,說道:“開發區的劉書記到這裡來做筆錄,現在筆錄都做完這麼久了,他人卻一直被扣在這裡,我過來看看情況。”
“原來如此,不過顏書記,你恐怕不能把劉書記帶走。
這個案子涉嫌故意傷人,開發區管委會主任馮文軍同誌,現在已經在住院了,除了牙齒被打落,還有腦震蕩的情況,所以縣局現在要對這個案子立案了,我現在要把劉浪帶回去。”
國字臉不緊不慢的說道。
顏炳強眉頭擰了起來:“李局長,劉浪是開發區書記,這個案子涉嫌開發區一二把手,我覺得還是慎重點好。”
作為政法委書記。
顏炳強即使不擔任公安局長,對公安部門也有指導職責。
而且他還是縣委常委。
級彆上是比新任公安局長李國森高的。
李國森道:“我們已經截取了監控調查,事實清楚,確實是劉浪動手了,而且馮文軍也沒有還手。現場還有不少目擊證人。
我想法律之下,人人平等。
難道顏書記認為,開發區的書記犯法了,就有特權?”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顏炳強怒火攻心。
李國森給他扣這麼大的帽子,擺明了就是要和他唱對台戲。
劉浪也看出來了。
這個新任的公安局長,恐怕是在借題發揮,挑戰顏炳強的威嚴,一旦占據了上風,他就能很快掌握公安係統。
劉浪沉聲道:“李局,當時馮文軍當眾抓著我嫂子的手,大加汙蔑,當時我嫂子還抱著孩子,在那種情況下,我不可能坐視不理,我這應該屬於製止不當侵害。”
李國森淡淡一笑:“馮文軍隻是抓著你嫂子的手,還不構成不當侵害,退一步講,就算你想製止馮文軍,你完全可以把他拖走,但是你踢了他一腳,又打了他兩個耳光,還把他扔出去,造成的身體傷害,已經遠遠超出製止傷害的範疇。
所以你還是跟我回縣局接受調查吧。”
顏炳強火從心頭起。
他在武康的公安係統乾了這麼多年。
現在還主管政法係統。
但是李國森是一點麵子沒給他啊,剛上任這個公安局長,就要抓他的權。
“李局長,我覺得具體情況還要具體分析,光靠視頻和涉案一方的證詞,還無法說明什麼。”
“對啊,所以我才決定將劉書記帶回去調查,如果我認定劉書記有罪,我早就下逮捕令了。”
李國森頂回去。
顏炳強胸口氣血沸騰,臉色陰沉得可怕,但是公安局長確實有實際的執法權,而政法委書記雖然是縣委常委,但現行製度卻是明確政法委不得乾預具體案件,兩者之間形成政治領導與業務執行分離的製衡關係。
所以李國森非要執行他公安的職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