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劉浪的敵人,對手,在得知劉浪被調往白木鄉後,都恨不得多吃兩碗飯慶祝一番。
唯有一個人在得到這個消息後,整個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
白木鄉!
為什麼是白木鄉!
丁閻猛的站起來,在辦公室內來回梭巡著,臉色陰沉。
麻呂被抓了。
目前雖然還在死扛中,但白木鄉隱藏著他太多的秘密,這些秘密,掩埋在海拔一千多米的群山中。
在那個孤僻的鄉鎮裡。
沒有人知道發生過什麼。
劉浪上一次出現在白木鄉,已經引起他的警覺,因為聽麻呂帶出來的消息,他們是因為劉浪去查訪林文,所以才帶人去堵劉浪。
而現在。
劉浪直接調往白木鄉擔任一把手,這能是巧合嗎?
丁閻不信。
此時的他,內心生出困獸般的恐慌感,他猛的從桌上抓起電話,想要撥打出去。
但是按出去幾個數字,他就停頓在半空。
不!
不能說出去!
丁閻現在越來越預感,自己有被拋棄的跡象,很明顯能感覺到“上麵人”對他的疏遠。
現在帝王宮生意越來越差,隨著掃黑除惡力度的加大。
他現在已經提供不了多少利用價值。
他感覺到自己即使打求救電話,也不一定有用。
甚至可能加速對方和他斬斷關係的進程。
求人不如求己。
丁閻走到門口,把老沙喊進來。
“老沙,從今天開始,你要密切注意白木鄉的一切動向,尤其是劉浪,如果他要掀林文的舊案,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明白嗎?
不惜一切代價!”
看著自己老大猩紅的眼睛,老沙獰聲道:“放心吧,老大,一切都交給我!”
六月三日。
兩輛縣委組織部的車子從武康縣城出發,一路向西。
這次陪同劉浪一起前往白木鄉上任的是組織部長張明洋。
張明洋圓臉圓鼻,看起來人畜無害,仿佛臉上永遠掛著笑嗬嗬的樣子。
坐在車上和劉浪也十分親切。
對他關懷備至。
不過劉浪可不認為,此人是個善茬,張明洋是上次大選從省裡空降下來,接替原來的組織部長方振武的。
此人下來後,似乎誰都不得罪,但卻隱隱騎在本地派和白筱蝶為首的改革派中間,兩頭占位,漁翁得利。
坐在車上,張明洋口才極好。
口若懸河。
和劉浪一路聊天,路上倒也不憋悶。
不過在進入白木鄉範圍後,海拔逐漸升高,車子在蜿蜒的崇山峻嶺間飛馳,雖然修過路,但是白木鄉的山多,盤山路彎彎繞繞,經常有很多360度大轉彎。
劉浪還好,畢竟來過了,身體也年輕。
但是張明洋一個四十多歲常年坐機關的中年人,明顯沒有走過這麼難走的路。
十多個大彎拐下來。
張明洋圓臉煞白,嘴巴都說不出話了。
開到半途,劉浪看到張明洋忽然捂住嘴巴,他連忙喊道:“快停車!”
司機一腳刹車停下。
張明洋就猛的推開車門,人還沒下車,已經開始吐了。
還好他上半身已經在車外。
劉浪趕緊拍著他的背,等張明洋吐完,把他扶出車外,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又拿來一瓶水,讓張明洋漱口。
張明洋坐了七八分鐘,人才稍微緩個勁來,虛著聲音道:“小劉,這白木鄉還有多久才到啊?”
劉浪道:“張部長,還早著呢,目前應該走了三分之一左右,到鄉裡從山腳到山頂要一個小時。”
“這麼久!”
張明洋臉色露出驚懼。
“這什麼鬼地方,武康怎麼還有這種鄉鎮?”
忽然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要到這個鬼地方任職的黨委書記,張明洋抱歉道:“小劉,我沒有彆的意思。”
“張部長。”劉浪笑了笑:“沒事,您第一次來,不習慣是正常的,實際上,現在路還算好了,以前這條路沒修好的時候,車子從山腳到山頂至少要兩個多小時,所以白木鄉才特彆窮。”
張明洋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來:“小劉,辛苦你了,居然調到這裡來,按理說,你在開發區乾的好好的,成績卓著,都破格去青乾班學習了。
就算要調崗,也不至於調到這地方吧,小劉,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劉浪目光微動,麵對張明洋的試探,他臉上先是露出一絲淡淡悲憤,隨後便化作一臉堅毅之色。
“我是組織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白木鄉條件是艱苦了點,但我一定會克服,不會讓組織失望。”
張明洋拍了拍劉浪的胳膊:“好!如果黨員乾部都有你這樣的覺悟,咱們早就實現共同富裕了。”
又休息了一陣。
兩人才再次上車,這次司機開得很慢,原本一個小時上山路,走了兩個小時,才終於抵達白木鄉。
車子剛抵達白木鄉鄉政府的大門口。
大門口已經站著一大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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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歡迎新任黨委書記劉浪同誌!
劉浪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誰搞出這麼大動靜來,他一個鄉黨委書記任職,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嗎?
不過場麵已經擺開了。
劉浪初來乍到,也不能說什麼,和張明洋一起下車,他們人一下去,對麵人群就呼啦啦湧過來。
明顯認出了組織部的車子。
“歡迎,歡迎劉書記。”一個滿頭白發,酒糟鼻的老頭子立刻朝張明洋伸手,抓住他的手激動搖晃著。
張明洋沒反應過來。
畢竟他一路上暈暈乎乎的,雖然後來沒吐,但暈車症犯了一路。
大家也都跟著老頭一起朝張明洋伸手,嘴裡紛紛喊道。
“歡迎劉書記!”
“劉書記一路辛苦了!”
忽然身邊梳著大背頭,油光滿麵的中年人急忙拉住了老頭:“錯了錯了鄒主席,這是張部長,那才是劉書記。”
啊——
老頭愣了一下。
張明洋此時也回過神來,連忙指著身邊的劉浪道:“他才是劉浪,我是組織部張明洋。”
顯然大家都搞錯了。
劉浪太年輕。
看上去跟剛畢業的大學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