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你在部隊做過偵查工作嗎?”劉浪忽然問道。
馬英傑聞弦歌而知雅意:“劉書記,你想?”
劉浪道:“呂陽這樣的禍害,肯定要除,假如他那個農家樂真的是賭博窩點,搞這麼大,足以讓他萬劫不複。
你要是搞過偵查工作,我就給你個任務。
你那個發小不是在裡麵工作嗎?
想辦法接觸一下。
收集一些證據過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好!保證完成任務!”
馬英傑的眼睛放出光來,他早就想扳倒呂陽了,隻是他深知自己單槍匹馬,哪怕身手再好,也無法和呂陽為首的利益集團抗衡。
但是劉浪不一樣。
他是白木鄉的一把手。
如果他願意出手,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注意安全,不要貪功冒進,是最重要的,免得打草驚蛇。”劉浪道。
“放心吧。”
馬英傑臉上露出一絲自信來。
轉眼間,過了三天。
縣文旅局局長馮錦才給劉浪打來電話,告訴他一個好消息,說是馬家那個古法酒窖的縣級文保單位申請下來了。
這讓劉浪十分高興。
同時,巫溪經過了幾天的忙碌,也梳理出了一份酒廠改製的計劃書。
劉浪和巫溪經過探討。
決定由巫溪出資五千萬接手武康酒廠。
然後再和馬秋香,成立聯合酒業公司。
六月中旬。
馮錦才打電話來,說邀請了一位省文物局的老領導,也是他的老師,過來參觀。
聽說省裡的老領導要來。
劉浪趕緊通知鄉政府準備橫幅和歡迎儀式。
十點左右。
幾輛車子開到了白木鄉政府,劉浪帶領著白木鄉的領導班子上前迎接。
車子打開來。
馮錦才和一眾文旅局的乾部簇擁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下來,老人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考究的唐裝,一副老學究的派頭。
“白書記,這是我在漢大考古係的老師蘭天佑教授,也是省文物局的老局長,前兩年才退下來,在我們東江的考古界,蘭老師是絕對的大咖人物。”
都是官場上混成精的人物。
馮錦才幾句話,就讓劉浪明白了。
這位蘭教授,就是古法窖池能拿下省文保單位的關鍵,劉浪朝馮錦才投去感激的一眼。
急忙上去,雙手握住蘭天佑的手:“老領導,您能來我們白木鄉,真是蓬蓽生輝了,咱們白木鄉很不好走啊,一路辛苦了。”
蘭天佑保養的很好,中氣十足道:“這點山路不算啥,我年輕時候在羅布泊樓蘭古城,都做過三年發掘工作。
那才是真正的艱苦卓絕,一不小心會丟掉性命。”
“老領導太厲害了,羅布泊我知道,那可是死亡沙漠啊,如果有幸能聽聽老領導精彩的考古經曆,肯定比電影還精彩。”
劉浪一張小嘴叭叭的。
哄的蘭天佑臉色放光。
上了年紀的人最喜歡的就是吹噓往事給小輩們聽,劉浪顯然深得其中三味。
在鄉政府禮堂舉行了一個歡迎儀式。
呂大昌等人驚疑納悶。
他們是臨時才知道劉浪申請了一個縣級文物保護單位。
今天文旅局領導過來。
就是給那個文保單位進行公示授牌儀式。
一個縣級文保單位倒算不上什麼。
鄉裡隨便一棟上百年的古房子拿去申請,都能拿下。
不過今天連省文物局的老領導都來了,讓他們感覺劉浪葫蘆裡肯定賣著什麼藥。
不可能是簡單申請一個縣級文保單位。
雖然文物局不是什麼熱門單位,但是省文物局老局長也是正廳級乾部,即使退下來了,總不會特地跑到這麼一個窮山溝來。
歡迎儀式結束後。
蘭天佑興致勃勃,要去那個古法窖池看看,於是一行人,從鄉政府開車前往馬山村。
呂大昌想摸清楚劉浪的意圖,於是帶著一群鄉乾部,陪同前往。
到了馬家。
馬秋香出來招待,一眾人前往那個古法窖池,蘭天佑臉上立刻露出興致勃勃的表情來。
他拿著勘測工具,看了好久。
又拉著馬秋香不斷詢問釀酒工藝。
拍著大腿道:“好窖池,小馮,這個窖池保存的好啊,而且融合了當地特殊的釀酒技藝,非常有曆史價值。
在我國古法釀酒史上,堪稱重大發現了。”
馮錦才眼睛一亮:“老師,真的嗎?”
文物考古上,能稱為重大發現的,都是重量級的,能進入全國文保單位評比的。
蘭天佑道:“小馮,這窖池雖然曆史隻有兩百多年,但是和傳統窖池不同,應該是屬於當地少數民族的特彆技藝。
目前我在其他窖池還沒發現,這種大小窖聯合串蒸的工藝,很罕見,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馮錦才道:“那就太好了,蘭老師,還是您見多識廣,我在窖池研究上實在太淺薄了。”
蘭天佑淡然一笑:“我年輕時候就喜歡喝酒,研究過上千種窖池,當年瀘州大窖的認證工作,還是我參與的,要不是你給我發來照片,你以為我這把老骨頭會跑這麼遠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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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錦才道:“那老師,這個窖池有希望認證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嗎?”
蘭天佑沉吟著:“有一定概率,不過這窖池規模畢竟較小,而且沒有名人篇章加持。
像瀘州大窖之所以能入選全國文保單位名單,除了規模集群大,它在曆史上留下不少古文篇章,也是重要因素。
當然,也不排除入選可能,畢竟類似的窖池,目前隻有這一個,如果再挖掘一下曆史,豐富豐富內涵,說不定也能成功。”
劉浪一聽,呼吸都緊了。
他開始的希望是認證個省級文保單位就很好了。
現在聽說有希望認證全國重點文保單位。
這可是國字頭的加持。
如果真能認證成功,那對於酒廠的營銷價值將無法估量。
“老領導,您是文物界的大咖,如果您能參與到這個窖池的認證中來,就太感激了。”劉浪道。
“我現在年紀大了,已經退休嘍。”
蘭天佑的話讓劉浪有些失望,看起來蘭天佑似乎並不想過多的參與,如果隻憑他們自己的人脈,要讓馬家的窖池入選全國重點文保單位是天方夜譚。
但是劉浪沒有表露出來,更沒有繼續去懇求對方。
畢竟和蘭天佑隻是一麵之交。
求得太緊,反而顯得太功利,令對方心生厭惡。
他微笑道:“老領導辛苦了,時候也不早了,要不咱們先吃飯,等會嘗嘗這個古法窖池釀出的酒。”
蘭天佑露出一抹興致勃勃的神色:“好,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