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第二天醒來,已經中午了。
頭部的不適感少了很多。
不過醫生也不允許他出院,估計白筱蝶那邊也吩咐過了,給他安排了特護病房。
拿起電話,裡麵有不少未接電話。
劉浪一一回複。
打給蔣昌鬆時,劉浪把昨天鄉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蔣昌鬆一驚:“呂國棟自殺了?”
“對,不過我想這恐怕不是他的本意。”劉浪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蔣昌鬆道:“很有可能,劉書記,我能不能用這件事壓一壓苟學智,他和呂國棟關係很近,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可以,你看著吧,我這幾天都在醫院裡,恐怕幫不上什麼忙,還有你也要注意安全,這夥人狗急跳牆,什麼都做得出來。”劉浪提醒道。
“我打算讓我老婆把孩子先帶回老家住段時間,等這邊塵埃落定再說。”蔣昌鬆道。
劉浪嗯了一聲,掛掉電話。
在一棟房子內。
蔣昌鬆放下電話。
他想了想,給自己老婆撥了電話,說明了情況,電話裡他老婆一陣埋冤,但最後在蔣昌鬆的勸說下,還是答應了,說等下班就去接孩子,然後向學校請個長假。
蔣昌鬆起身。
走到樓上。
在一間房子門口把守著兩個人,這都是劉浪找來的信的過的下屬。
蔣昌鬆打開門。
裡麵是一個房間,不算大,不到十個平米,房間內很暗,一個狹小的窗戶,外麵有防盜窗,粗大的鋼筋封住了窗戶。
四周的牆麵都用軟性材料包裹,隻有一張床墊放在屋角,連床架都沒有。
此時苟學智,一臉呆滯的坐在床上,關了兩個晚上,除了最簡單的吃喝,他什麼東西都接觸不到。
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這比坐牢還難熬。
看到蔣昌鬆進來,苟學智連忙從床上站起來,說道:“蔣書記,我冤枉啊,您問的我都回答了,我承認,可能我工作沒做到位,教學樓倒塌我有責任,但是其他事我真不知道……”
“呂國棟死了!”
蔣昌鬆忽然一句話,讓苟學智臉色一僵,後麵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過了半晌,苟學智嘴角抽動:“怎,怎麼死的?”
“昨天縣委白書記去白木鄉視察慰問,她對白木鄉中學出現的事故非常憤怒,要徹查此事。
呂國棟在紀委審查過程中,借口上廁所,從樓上跳了下來……這是現場照片。”
蔣昌鬆把手機遞過去。
苟學智看到照片上,呂國棟死狀慘烈,陳屍地上,他臉色一白,衝到一旁乾嘔起來。
蔣昌鬆打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苟校長,你和呂國棟是好友吧,他是什麼性格,你應該清楚,呂國棟是會主動自殺的人嗎?”
苟學智臉色慘白,顫抖道:“你什麼意思,呂國棟難道還是他殺?”
蔣昌鬆道:“我可沒說,現場隻有自殺的痕跡,所以目前認定是自殺,但至於是不是真的自殺,你應該比我了解吧?”
“我,我怎麼知道。我都被關在這裡了。”
苟學智聲音沙啞,暗藏著恐懼。
蔣昌鬆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也許你應該感謝我,把你關在這裡呢,要不然,或許自殺的就不止呂國棟一個了。”
“夠了!”
苟學智大叫一聲:“你,不用恐嚇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蔣昌鬆淡淡一笑:“苟校長,彆急,你好好冷靜一下。”
說完,蔣昌鬆離開了房間。
他做紀委多年,看人的眼色很準,苟學智已經慌了,這時候不用逼的很緊,就像彈簧一樣,繃的太極限就斷了。
一緊一鬆。
一進一出。
方能打破對方的防線。
蔣昌鬆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梳理一下線索,下午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自己的老婆顧文婷的電話,他接起來,話筒裡傳來顧文婷急促的聲音。
“老蔣,你有沒有去接東東?”
“不是你說下班去接的嗎,我這幾天沒時間,有個很重要的案子,走不開。”
“不是,剛才我打電話給老師請假,老師說東東中午被你接走了,我覺得奇怪啊,所以才打電話問你。”
“什麼?”
蔣昌鬆猛的起身:“我都沒有去過學校,你再打電話問問。”
“好,好。”
顧文婷也緊張起來,掛掉電話。
大概五分鐘後,顧文婷的電話再次打過來,聲音帶著哭腔:“老蔣,不對勁啊,老師說真的被你接走了。”
蔣昌鬆臉色唰的白了。
結合呂國棟自殺事件,他已經猜到有些人坐不住了,不然他也不會讓老婆帶著孩子先回老家。
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些人真是喪心病狂了。
此時的蔣昌鬆,著急惶恐,但又怕給顧文婷造成壓力,連忙道:“你現在就在單位,哪裡都彆去,等我,我馬上到。”
蔣昌鬆和手下叮囑了一番。
快步出門。
開車直奔顧文婷的單位,兩人彙合後,他趕緊開車到兒子上學的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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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老師,老師一聽接走東東的不是他爸爸,也急了,到學校的監控室查看。
監控中出現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
看起來身材和蔣昌鬆類似,戴著鴨舌帽,懷裡抱著蔣昌鬆的兒子。
蔣昌鬆定格畫麵,放大後,凝聲道:“這不是我,他臉上有一顆痦子。”
看到自己兒子確定被人抱走了,顧文婷崩潰了,抓著老師大罵:“你們怎麼當老師的,隨便就能讓人把孩子抱走。
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出事,我和你們沒完。”
那老師很年輕,低著頭,不敢吭聲。
幼兒園的園長都趕來了,急忙勸慰:“東東媽媽,您彆急,我們立刻報警,現在監控這麼發達,一定能找到東東。”
看到她拿出手機,要撥打報警電話。
蔣昌鬆忽然抓住她的手:“不能報警!”
園長道:“東東爸爸,現在隻有找警察啊,而且東東被人帶走沒幾個小時,是黃金救援時間。”
“先不要報警!”
蔣昌鬆畢竟是做紀檢工作的,雖然此時心中也焦急萬分,但還能冷靜,對方帶走東東的目的,顯然是為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