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諶腳步未停,攬著周意往外麵馬路去。
周意心思單純,一個是她年紀小,社會閱曆不足,再一個在給聞人諶工作前,她從事的是母嬰行業,每天接觸的都是媽媽,寶寶,最多的是寶寶。
所以在她這裡,能遇到壞人的次數,人性的陰暗麵,不多。
但奶奶有教導她為人處事,有教她防備,讓她在外麵保護好自己。
所以該有的警惕她是有的。
但東娉婷在她這裡,不是壞人。
畢竟東娉婷沒有傷害過她,還想過要幫助她,在她這裡是好人。
並且,還有一層關係,東娉婷是秦東語的表妹。
秦東語人很好,她是聞人家的媳婦,聞人家的每個人都很好,自然的,這種種理由加在一起,東娉婷也就很好。
現在,看東娉婷這模樣,在周意所受到的教導裡,她和聞人諶該送她去醫院。
於情於理,她都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但先生……似乎並不想。
周意看聞人諶,明顯的,她感覺到先生的不喜。
一瞬,她腦海裡浮起一個畫麵。
在車裡時,先生說,是一個他不想看見的人在跟著他們。
所以,那個人……是東小姐?
瞬刻間,周意明白了。
東小姐無法讓鈺鈺喜歡她,所以主動的聯係她,說可以幫助奶奶,以此靠近她,達到可以接觸鈺鈺的機會,同時,東小姐也在想辦法靠近先生。
她一直在努力,從沒有放棄。
但先生不喜歡,鈺鈺不喜歡,先生便怎麼都不喜歡。
這樣的話,東小姐的不斷靠近,便給先生帶來了困擾。
先生不喜。
周意唇瓣合上了。
眼睫扇動,看前方。
在車裡時,後麵的車窮追不舍,老方需要一直加速超車都沒有甩掉。
這樣的執著,東小姐對先生很喜歡很喜歡。
聞人諶帶著周意遠離後麵那執拗的瘋魔了的人,腳步沒有一絲的停頓。
東娉婷站在那,看著那絕情離開的背影,全身顫的厲害。
結婚?
她聽到了什麼?
他說結婚?
他和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小月嫂結婚?
他是瘋了嗎!
聞人諶說的話並未壓低嗓音,東娉婷清楚的聽見。
可她多麼的希望她沒有聽見,這樣的話,她便可以當做不知道,還像之前一樣,可以努力的想辦法靠近他,然後得到他。
可現在,她該怎麼做?
他結婚了,娶了一個樣樣都不如她的小姑娘,為什麼?
為什麼他寧願娶一個什麼都不如她的小姑娘,也不願意娶她一個樣樣都配得上的她?
東娉婷很想大聲質問他,很想知道原因。
可是。
她的呼喊換來的是他無情冷漠的背影。
他甚至為她停留一下都不曾。
她有這般難堪嗎?
如若她這般難堪,那她懷裡的那小姑娘是什麼?
指甲緊掐著手包,那漂亮的指甲在此刻儘數斷裂。
但她感覺不到疼,因為手上的疼敵不過心上的疼。
老方得了聞人諶的吩咐,立即便下車來到東娉婷身側:“東小姐,我送你去醫院。”
醫院?
她去什麼醫院?
醫院能治她的心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