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梅蕊得了各方賞賜她都不會直接用,而是讓醫女出身的紅藥反複檢驗,確認無誤後再用。
哪怕是恒王給的東西梅蕊也不放心,更彆說東西是從王妃高瓊那得來的。
“娘子,這一顆人參表麵看跟平常咱們見到的人參沒區彆,不過上麵的幾根須顏色我瞧著不大對勁。我在用溫水泡過這顆參後發現水裡有一層細細油脂,仔細聞了聞也無怪味兒。謹慎期間這人參娘子還是不要用的好。”紅藥把自己查驗的結果如實報給梅蕊。
梅蕊微微頷首,她目光清冷的掃過放在麵前裝著人參的盒子上片刻:“我心裡有數了,這事兒暫時不要讓王爺知曉。畢竟這人參沒有顯而易見的問題,畢竟這是一顆上了年歲的老參,保不齊運輸途中沾了點兒油脂什麼的呢。”
紅藥是個一點就通的,她趕忙頷首:“娘子的意思紅藥明白,從紅藥被王爺安排在娘子身邊那一刻開始,您才是紅藥的主子。”
紅藥雖說的誠懇,但梅蕊卻是將信將疑的。
就是海棠跟茉莉她都不會百分百相信,更何況是紅藥呢?
今是十五,恒王要去正院陪王妃母女用晚膳,自然他也會宿在正院。
恒王是看著柔慧小郡主吃了藥,確定開始退燒了他才從李娘子那離開。
回到前院處理了一些事約莫快用晚膳時恒王才朝正院去。
本朝富庶,因此從貴族到普通百姓都是一日三餐,而在大燕朝之前人們都是一日兩餐的習慣。
李秋水把恒王從落梅居截走的事自然瞞不過到處耳目的高瓊,對此她樂見其成。
“父王,女兒折了紙船送給您。”五歲多的順寧郡主宋柔嘉把一支用油紙折的小船雙手舉過頭頂,宛如黑葡萄的眼睛眼巴巴的湊著朝她微笑而至的父親。
恒王笑著把舉著紙船的小姑娘高高的舉起:“我的柔嘉會折紙船了,真是心靈手巧啊。”
看著恒王滿心滿眼都是對女兒的愛憐,高瓊的心裡自然歡喜,同時她也就越發迫切的想再次懷孕生出嫡子。
等父女倆玩兒了一會兒,高瓊才吩咐擺膳。
用罷了晚膳,高瓊便吩咐乳母把女兒帶走,她親自點茶給恒王吃。
高瓊是大家閨秀,她祖上高懷英將軍是開國元勳,尚太祖妹妹魏國大長公主。
高瓊是高大將軍跟長公主的第九世孫女。
雖然高家早已不似曾經那般輝煌,但已經養成的尊貴和修為還在。
作為高家嫡女的高瓊從懂事起就被母親高夫人精心培養,琴棋書畫,還有女紅廚藝等都通曉。
點茶是閨秀們的必修課。
高瓊點茶的動作行雲流水,但恒王卻沒有要認真欣賞的念頭,他來高瓊這裡不過是為了女兒,還有維護她正妻的顏麵罷了。
恒王原本就是個心思縝密,落葉知秋的人,高瓊在背地裡做的那些事他豈會真的毫無察覺呢?
再就是五年前高瓊做的那件事更是讓恒王寒了心,縱然他知道高瓊那麼做是為了他們這個家好,理智上恒王可以理解,但絕對不原諒。
吃了一杯高瓊奉上的新茶,恒王這才徐徐開口:“我已經有了安置那三位美人的章程,你按照我的意思做,千萬彆讓那三人出任何狀況。這次陛下賜美人來八成還是試探,你可明白?”
高瓊忙正色道:“妾明白。”
轉日用罷了早膳,梅蕊讓茉莉取了一盒子山楂丸:“小郡主不是病了嘛,等下茉莉陪我走一趟李娘子的莫雨軒。海棠,你回一趟梅宅問問兄長之前我讓他查的高二郎可有眉目了。回來的時候記得去張家食肆給我買綠荷包子,再去人和摟買兩壇子羊羔酒,恒王最愛吃他們家的羊羔酒。”
梅蕊嘴裡的高二郎便是王妃一母同胞的弟弟。
梅蕊了解到高瓊是個怎樣的人,保險起見她自然要未雨綢繆。
高瓊的父親如今任鴻臚寺少卿,他跟妻子隻有兩女一子,另外還有三個妾,三個妾其中兩個都生了兒子,還不止一個。
高夫人就隻有高二郎這麼一個兒子,難免嬌慣一些,結果把孩子養歪了,汴京成紈絝衙內排行榜上高二郎雖然不名列前茅,但也榜上有名。
身為長姐的高瓊對唯一的同母弟弟亦是疼愛的緊,如此這高二郎便也是她高瓊的軟肋之一。
梅蕊拜托梅鬆寒仔細查查高二郎,看看這廝有無七寸短處讓她拿捏。
海棠便以出府幫梅娘子買藥為由悄悄離開恒王府,穿過幾條街巷便到了梅宅。
海棠來的不巧,梅大官人外出去了,於是海棠便在這裡等著。
招待海棠的是修竹。
梅大官人雖然有幾個美姬妾,但梅宅不曾有真正的女主人。
負責打理梅宅內院庶務的是修竹姑娘,而修竹姑娘跟海棠,茉莉情同姐妹。
“海棠,最近娘子的身體可好?”修竹拉著海棠的手殷切的問。
海棠如實道:“娘子的身體跟之前沒甚區彆。大官人最近可好?竹姐姐你最近可好?”
修竹:“我們都很好,就是擔心娘子。大官人出去辦事了,等會兒就回來了。對了府裡那幫人可曾欺負了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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