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王倫病入膏肓的消息梅蕊已然從修竹那知曉了,隻是具體細節她不甚清楚。
修竹能打探到王倫的情況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恒王在丞相府埋下的內線是輕易不啟用的,這次王倫要噶了算是非常時期,所以恒王啟用了潛在相府的重要內線。
梅蕊估摸恒王今晚會過來,王倫怎會突然不行了自己很快就知曉了。
老賊對王倫的器重梅蕊是清楚的,哪怕王倫因為木霄漢的刺殺成了廢人沒法繼續走仕途,但他仍舊是老賊的左膀右臂。
王桂剩下的那幾個兒子沒有一個能堪大用的,若王倫真的噶了,對年逾古稀的王桂打擊可想而知。
因為心情大好梅蕊每頓飯都比平常多吃了半碗。
果不出所料,紅日西墜時恒王便到了落梅居。
恒王瞧著悠哉悠哉的給畫眉鳥喂穀子,他大概猜到梅蕊知曉了什麼。
“這畫眉被你養的毛色鮮亮,看著很賞心悅目,就是不愛唱歌,跟它主人一樣懶得很。”恒王目光和煦的瞧著籠子裡正在吃食兒的畫眉,接著他從梅蕊這抓了一些穀子丟進去。
梅蕊聽到恒王借畫眉拿她打趣,她也不惱:“誰養的鳥兒隨誰。去歲王爺給我的鸚鵡我不要,給你胡姐姐,我前些日子瞧著那鸚鵡聒噪的很。若王爺想聽畫眉唱歌,就買一隻新的送胡姐姐那兒去啊。”
“若胡佩瑤聽到你在背地說她聒噪,你信不信她暴脾氣上來罰你跪在瓦片上立規矩。”恒王笑著在梅蕊頭頂撫了撫。
倆人說笑了一會兒便相攜進了屋兒,侍女趕忙扶著洗手,奉茶。
梅蕊等茉莉奉了茶才吩咐道:“一會兒把製好的鹿肉脯拿一些給王爺嘗嘗,我好久沒吃板栗雞了,對了王爺喜歡的龍井炒蝦仁也彆忘了,我還想吃黃米飯。”
等茉莉退下後,恒王眸色深深的看向才端起茶盞的梅蕊,語氣沉沉道:“梅兒怎不給我準備一盞鹿血酒?雖說鹿肉也?”
梅蕊自然聽出了恒王話裡撩人之意,她翻了個白眼:“哪天我需要給王爺準備鹿血酒,要嘛是王爺老了不中用了,要嘛就是我失寵了。”
聽到不中用三個字恒王的臉不自覺一黑:“敢說本王不中用,一會兒看本王怎麼收拾你。”
恒王把手裡茶盞一放,直接上前把說他不中用的小女人抱在膝上先小小“懲罰”一番。
梅蕊趕忙求饒:“是妾口不擇言了,還請夫君大人不記小女子過。”
“暫時先不跟你計較了。”恒王也知道梅蕊等著自己同她分享王倫得重病的喜悅呢。
稍微一親芳澤後恒王才同梅蕊說起正事兒來:“王倫是砒霜中毒,可巧砒霜跟他平常用的藥裡一味藥相克。”
聽到王倫是砒霜中毒,梅蕊頓時警覺起來:“王倫怎會砒霜中毒呢?”
恒王嘲弄一笑:“拜他的好兄弟王眾所賜啊。”
“王眾把那些圖冊拿給王倫了?”梅蕊很自然的想到她親手繪製的那些染了砒霜的圖文並茂的春宮圖冊。
王眾得到那些圖冊後如獲至寶,他除了同姬妾們行樂的時候照著翻圖冊,平常還會把圖冊待在身上。
睡不著的時候拿出圖冊翻一翻,在外應酬無聊了也會拿出圖冊來翻翻。
自從受傷成了殘廢以後王倫不光脾氣暴躁,動不動就虐待身邊伺候的小廝,侍女。
除了發脾氣外王倫更多時候還是心情沉鬱。
王眾跟王倫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丞相夫人秦氏肚子裡爬出來的。
秦氏看到大兒子受傷後一蹶不振,她也愁的夜不能寐。
彆看王三文不武不就的,他卻是個孝子,為了哄兄長開心他就把自己視若珍寶的圖冊拿給王倫解悶兒消遣。
王倫雖然不似王眾那般紈絝,卻也對女色以及各種房中術很感興趣。
彆看他已經是個殘廢了,每天晚上還得讓兩名姬妾伺候呢。
王倫雖然比不學無術的王眾見多識廣,當他閱到那幾本圖文並茂的春宮冊時亦是驚為天人。
王倫雖然在讀書上是兄弟裡最出色的,那隻能說是矬子裡拔將軍而已。
梅蕊繪製這些迷惑王三衙內的春宮圖冊主要參考是白行簡所著的《天地陰陽大樂賦》。
白行簡在詩歌創作上沒法跟兄長白樂天一爭高下,於是他就另辟蹊徑。
白行簡這區區五千言的《天地陰陽大樂賦》道儘了房中術的玄妙無窮。
梅蕊既然要用一套圖冊送王三衙內上路,她自然得下一番苦功夫。
她跟恒王雖然在某些事上不拘一格,但他們跟王三這種長期留戀煙花地的還是差遠了。
王倫得到弟弟送的那些圖冊後亦是如獲至寶。
王眾頂多是反複翻看那些圖冊,而王倫竟然去舔舐圖冊上麵的香豔。
巧的是王倫用的湯藥裡有丁香,而丁香跟砒霜相克。
梅蕊的本意是先把當初主謀刺殺恒王的王三給送走,沒想到竟然先把王桂最器重的兒子王倫給送走了,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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