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一邊吃茶,一邊認真聽梅蕊就如何組建東宮班底出謀劃策,如玉的麵上不自覺帶出悅色。
“梅兒跟歐陽先生不謀而合,有你們一內一外輔佐我,與我而言真真是幸甚至哉啊。”恒王目光灼灼的對上梅蕊的明眸,欣賞和愛慕溢於言表。
梅蕊輕笑一聲:“彆這會兒說的好聽,他日江山坐穩了也學你宮裡那位老子爹卸磨殺驢就好。”
“我哪敢呢。”恒王緊緊握住梅蕊的玉手,“我若敢生彆的心思,你不得拿劍摘了我的腦袋呢。”
“哼,你清楚後果就好。”梅蕊抬起沒有被男人抓著的那隻素手,對著恒王的俊美麵龐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
“梅兒這麼凶自是因為昨晚為夫委屈了你,為夫好好補償你。”恒王冷不丁的把朝小女人拽到懷裡溫柔安撫了一番。
梅蕊嘴上不吃這一套,但她的身體很誠實。
倆人溫存繾綣後恒王才附在梅蕊耳畔溫柔呢喃:“高瓊有了嫡子,扶你為妻的確困難一些,我答應你的事自不會失言,你一定要信我。這個孩子絕對不是我想要的,是——”
恒王微微歎了口氣這才跟梅蕊說起自己的猜測:“我覺得是高瓊用了什麼手段算計了我,可香爐還有吃喝上我都沒查出端倪來。”
“事已至此你再跟我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高瓊肚子裡已經有那塊肉了。我若是那心腸歹的,我有的是法子讓她丟了那塊肉。”梅蕊語氣冷冷道,“可我不願意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宋嘉佑,我願意信你給我的承諾,若你要食言而肥,我自不會對你跟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心軟的。”
從始至終梅蕊都坦然的把她的冷清跟狠辣露在恒王麵前,她可以在高瓊等人麵前裝嬌弱,人畜無害,但她不屑在恒王麵前裝。
他們初見梅蕊就敢把冷颼颼的寶劍架在恒王麵前,如此她若往後在他麵前裝柔弱良善豈不是虛偽?
她要讓恒王看到自己或嬌媚,或柔弱,或殺伐決斷,如此多麵鮮活的她才不會讓旁的女人取代,她始終都是男人心上那個獨一無二的女子。
恒王的手纏繞在梅蕊的如雲青絲間,他語氣緩緩道:“人啊都說刀子嘴,豆腐心,我的梅兒就是這種刀子嘴,豆腐心腸。”
梅蕊哼了一聲:“我對旁人刀子嘴,唯有對我的夫君豆腐心腸。如今王妃有了身孕,為了讓她安心養胎庶務是不是該讓胡姐姐分擔一二呢?聽說壽王府裡周孺人手裡就有部分打理庶務的權柄呢。”
“才說你是豆腐心腸呢,你是想看到胡氏跟高瓊掐架呢,你個小壞東西。”恒王嗔罵道。
梅蕊並非想看高瓊跟胡佩瑤掐架,而是想看高瓊堵心,她心一堵這一胎懷的自然就不甚順利了。
梅蕊的話恒王還是聽進去了,他打算尋個機會讓高瓊讓出部分權利給胡佩瑤。
被恒王好好補償了一番,梅蕊次日便沒能按時起來用早膳。
快晌午的時候梅蕊才被海棠伺候著起來。
梅蕊才洗漱完畢準備坐下來用這頓遲來的早膳,修竹興衝衝的從外麵進來。
等室內沒有旁人了,修竹才滿心雀躍的同梅蕊分享她才打探來的消息:“昨晚王眾偷偷溜去畫舫吃花酒,被兩個揚州瘦馬哄的五迷三道,沒想到半夜那會兒這王八羔子就暈在了姑娘的房間裡,連夜被抬回了丞相府,丞相府把太醫院幾名國手都請去了,看來王眾很危險呢。”
梅蕊拿起調羹舀了一口湯送到嘴裡,細細品味後才吞下去:“王眾早已砒霜入體,加上過分放縱,自然凶多吉少。你繼續出去仔細盯著丞相府,王爺留在丞相府的暗子也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修竹恨恨道:“殺王桂的兒子也忒沒意思了,若你依我,我就入府把老賊的人頭割下來告慰木大帥在天之靈。”
梅蕊搖搖頭:“你以為丞相府是那般好進的呢?王爺把人塞進去都費了一番力氣,一個不留神打草驚蛇可就不妙了。人生三大悲之一便是這白發人送黑發人,讓老東西多經曆幾次這樣的悲愴不是比殺了他更有意思嗎?”
太醫院最負盛名的幾位太醫都在丞相府上為王眾診治。
王倫死了不到半年呢,當弟弟的就跑出去喝花酒,還暈在了姑娘的榻上,一時間整個丞相府再次悲人津津樂道。
王桂跟秦氏這倆老物恨兒子不爭氣,可事已至此沒有什麼比王眾的命更重要,他們才送走了大兒子,已經經不起再次的傷離彆了。
王眾是當年王桂跟秦氏悲虜到北國以後生的,秦氏生下這個兒子月子都還沒做完呢就被北國元帥納蘭宗必派人接去虎皮大帳內與之行樂,帳裡除了秦氏這個才生產完的有夫之婦外,還有兩位大燕公主。
為了丈夫跟兒子們能活下去,秦氏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來取悅納蘭宗必。
這秦氏可是跟鼎鼎有名的才女李易安是表姊妹啊,她的容貌,才情也不俗,她扔掉臉皮,使出手段來把殺人如麻的納蘭宗必給哄的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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