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軒裡,李秋水正期期艾艾的對太子解釋自己沒有撞蘇昭訓。
宋嘉佑把懷裡的小閨女交給乳母,這才把跪在地上的李秋水扶起來:“既然你沒有做,那就彆總哭哭啼啼的。你總對著兩個女兒哭哭啼啼的,就不怕柔慧跟蒹葭學了去,長成個大哭包?”
李秋水忙拿斯帕把眼淚擦乾,幽幽道:“妾也不想哭的,可妾就是難受嘛。殿下對妾這般寵愛,可妾卻肚子不爭氣不能給您生個小郎君,蘇昭訓欺負妾還不是因為妾沒兒子,沒家事麼。”
眼看李秋水才擦乾的眼睛又要掉淚,宋嘉佑很是無奈:“秋水,本宮何曾不疼柔慧和蒹葭了?生男生女是天意,你把兩個女兒好好養大就是在回報我對你這些年的寵愛了。我最討厭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孩子,若你把倆女兒養的懦弱無能的,我可要罰你了。”
頓了頓宋嘉佑才繼續道:“至於你的母家,當年他們為了幾貫錢把你賣了,這樣的母家不要也罷。你有柔慧,蒹葭這兩個骨肉至親足夠了,她們就是你的底氣跟未來依仗。”
宋嘉佑知道以李秋水格局和見識,自己適才這番話她這會兒未必能懂,但他願意給李秋水這個時間讓她成長。
宋嘉佑才回到承德殿,劉良媛身邊的內侍沈鬆就來了。
“殿下,我家良媛娘子烹製了一桌佳肴,娘子特意差奴婢請殿下移駕瑞錦軒。”話音落許久了沈鬆仍舊保持著屈膝的姿勢。
宋嘉佑略一沉才道:“回去告訴你家良媛,就說本宮公務繁忙今日就不過去了,改日再去看她。”
沒把太子殿下請去沈鬆忐忑不安的回瑞錦軒複命。
劉瑞英烹調手藝不俗,儘管她因昨晚侍寢有些身體不適,但她仍舊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準備了幾道拿手好菜討好太子。
劉瑞英已經打探清楚了,太子殿下身邊的女人裡沒有擅長烹調的,她則把自己的特長拿出來想要一下子抓住太子的心。
不都說抓住男人的胃就等於抓住了男人的心嗎?
得知太子殿下不肯過來,劉瑞英那張精心捯飭過的臉瞬間垮下來:“殿下說今晚不過來了?”
沈鬆戰戰兢兢道:“回良媛,殿下的確是這麼說的。”
眼看劉良媛要發脾氣,旁邊的心腹侍女春蘭趕忙柔聲勸導:“娘子彆惱,殿下一回府就應付蘇,李二位娘子的紛爭,心情難免不舒坦,今日自然不願來後院了。”
秋菊也忙跟著寬慰:“春蘭姐姐說的是啊,太子殿下不來娘子可以把您烹製的佳肴打發奴婢送去前殿給太子品嘗啊。”
劉良媛的鬱色瞬間散去:“春蘭,你快去選個精致的食盒,秋菊你把我做的那幾樣拿手菜裝進食盒裡,一會兒沈鬆負責送去。”
劉氏想到太子雖沒來她這裡留宿,但品嘗她烹調的食物也好。
她入東宮為妾可不甘心默默無聞,她想爭一爭,從前是為爭權,而今卻隻想爭太子的心。
宋嘉佑麵對劉氏打發人送來的這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亦是沒多少情緒,他原本就不是個好口腹之欲的,加上他對劉氏本就沒有多喜歡,看這幾道菜就跟看從膳房裡送來的沒甚區彆。
不過考慮到劉氏背後還有苗太後盯著,宋嘉佑打發蘇木帶了賞賜去了瑞錦軒。
次日太子便下了一道命令——若無要緊事除太子妃以外的諸人不得隨意去承德殿。
此命令一下,瑞錦軒的劉娘子再想做了好吃的把太子從承德殿請走,或者把佳肴送去承德殿給太子品嘗可就不那麼方便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七月十五中元節。
溫皇後一早就下旨要太子妃帶著東宮所有有品級的宮妾一起覲見。
高瓊隻當皇後娘娘此舉是為了捧劉良媛,做給太後娘娘看的。
殊不知溫皇後真正想見,想要捧的人是梅蕊。
梅蕊隻是個良媛,而且還沒有子嗣,她是沒有資格出現在皇後麵前的。
溫皇後很想親眼瞧瞧老母親嘴裡那位有意思的小娘子,更想見見這位有膽有識的將門之女。
太子更希望溫皇後能抬舉梅蕊一二,若得了皇後的抬舉,梅蕊在東宮小露鋒芒不管是太子妃,還是有背景的胡,劉二人若想欺負她的話也得先掂量一二。
昨晚太子宿在了梅蕊這裡。
因有大朝會太子起的比平常更早一些。
知道梅蕊今日要隨太子妃等去中宮拜見皇後,宋嘉佑臨走之前還不忘溫聲叮囑:“皇後娘娘很溫和,今日的覲見是何用意你也知曉了,莫要拘謹。”
“我心裡有數的,我們的太子殿下何時變得這般囉嗦了?”梅蕊懶得伺候太子穿戴,她就沒起來,蓋在身上的錦被眼看就要滑落,露出女子的冰肌玉骨。
那冰肌之上還有片片花瓣,是彼此歡好時男人留下的。
宋嘉佑趕忙幫梅蕊把被子改好,無奈嗔道:“我是越發囉嗦了,我的梅兒卻越發不會照顧自己了。”
“梅兒等著,等晚上我陪你去汴河放河燈。”輕輕耳語畢,宋嘉佑這才滿懷依戀的快步離開落梅居的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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