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子指出乳母喬氏把紅藥錯認成百合的話音還未落,劉氏略帶酸意的語聲隨之而來。
“太子殿下對梅姐姐可真好啊,不光姐姐身邊的侍女殿下一眼就認出,殿下竟還親自撥醫女給梅姐姐使。”劉瑞英的話裡不光有小兒女的那種拈酸吃醋,更帶了隱隱的挑撥。
梅蕊輕輕嗤笑:“若劉妹妹侍奉殿下五六年,你那的燕子窩裡爬著的燕子是新來的還是似曾相識燕歸來殿下照舊了然。若劉姐姐也如我那般體弱多病,不光殿下會撥醫女給你,太後娘娘跟皇後娘娘亦如是。”
梅蕊是在提醒太子妃適才劉瑞英不光是在吃醋爭風,更是在挑唆是非。
原本就把劉瑞英視為勁敵的太子妃瞬間警覺,她微微淺笑道:“梅妹妹也真是的,明知劉妹妹是初來乍到,你啊何必跟她太計較呢,瞧你這小嘴兒巴巴地,若把劉妹妹說哭了太早殿下還得哄。”
梅蕊朝太子妃略一福身:“太子妃教訓的是。”
就在這時派去乳母屋裡搜查的喬木回來了。
“殿下,奴婢在喬氏屋裡翻到了這對銀釵,並沒有金釵跟那一千交子。”喬木把從喬氏屋裡翻到的蝴蝶銀釵盛到太子麵前。
宋嘉佑在瞥見銀釵上還掛了兩根兒頭發,他頓時厭惡的擺手,這是潔癖發作了啊。
太子妃瞥了一眼那銀釵:“李妹妹,我記得這銀釵是你曾帶過,可是我記錯了?”
李秋水在仔細端詳過從喬氏屋裡翻到的銀釵後,顏色頓變:“這銀釵是妾當初在王府被晉豐為碩人後主母賞賜的,因為是一對蝴蝶釵而且是主母賞賜的,妾戴了好一陣子,後來才收起來的,怎就到了乳母的屋裡呢?”
在喬氏那不曾翻找到她之前說的那一千交子,還有一對金釵,反而找到了一對李娘子不曾賞賜給彆人的銀釵,事情頓時變得複雜而撲朔迷離了。
劉瑞英下意識的把斯帕捏緊了些許,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宜再開口,看的出來梅蕊不光由太子袒護,就連太子妃也在袒護她。
太子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跪在那早已嚇的體似篩糠的喬氏,而後語氣森然吩咐道:“既然喬氏不肯說實話,那就拖下去繼續審。蘇木,此事照舊由你去做,天亮之前若不審個子醜寅卯,本宮饒不了你。”
“奴婢遵命。”蘇木的額頭已經冒汗了,他知道此事因牽涉到梅娘子,故而太子殿下真的動了怒。
很快蘇木就命兩個內侍拖著喬氏往外去。
旋即,宋嘉佑麵帶關切的對太子妃道:“時辰不早了,瓊娘回去歇息吧,你身子重當好好愛惜自己,今晚之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都以你的身體為重。”
“多謝殿下體恤,妾這就回去歇息。隻是梅妹妹她——”太子妃生怕自己走了以後李秋水和劉瑞英還有為難梅蕊,她是不在意梅蕊這個人如何,但她在意梅蕊這一顆棋子,她需要讓棋子知道自己很在意她。
太子扶著太子妃起身的同時,語氣輕緩道:“待真相未明之前梅良媛暫時禁足落梅居,一切用度太子妃多費心。”
梅蕊本就深居簡出的,對於她而言禁足跟平常無甚區彆,也就她被進駐,落梅居旁人照舊出入自由,想來太子妃也會趁機多多關照自己認準的這一顆“神仙淋雨的棋子”的。
而且太子讓蘇木天亮之前務必從喬氏嘴裡敲出真相來,所謂真相不就是把梅良媛給摘出來嘛,要不太子何必讓自己的貼身內侍蘇木去辦這件事呢,梅良媛的禁足也頂多也就幾個時辰而已,甚至用不了幾個時辰。
太子妃離開後,宋嘉佑見劉瑞英仍舊沒有走的意思他的容色略微一沉:“劉良媛先回去歇息吧。”
“妾告退。”劉瑞英不甘心的轉身往外走。
待莫雨軒沒了旁人,太子麵色沉沉的對給他倒茶的李秋水道:“本宮之前叮囑過你好好把柔慧跟蒹葭照顧好,切莫參與內宅紛爭,不要想著試圖跟人拉幫結派,你可還記得?”
李秋水畢竟是宋嘉佑第一個女人,加上這個女人沒有任何根基,故此他在梅蕊入府後利用李秋水來欲蓋彌彰,讓李秋水成為大家眼裡所謂的寵妾。
雖然太子對李秋水沒有男女之間那種喜愛,但倆人相伴這麼久感情還是有的,他希望李秋水跟兩個女兒能安穩度日,故而太子才願意飛唇舌教這個女人如何在東宮甚至將來的禁中如何過日子。
太子的嚴厲質問讓李秋水惶恐不已,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殿下,妾愚笨,妾惶恐,妾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求殿下指點。”
麵對李秋水的誠惶誠恐,還有楚楚可憐太子沒有絲毫的動容,任由李秋水跪在冰冷的地磚之上聽自己說。
太子:“劉氏拿你當槍使你究竟是看出來了還是沒有?若你看出來了仍舊願意給她當槍使,等柔慧和蒹葭大一些我給她們另尋住處,免得被你帶累了。若你沒瞧出來,那就多長個心眼子,若心眼子長不出就學會三緘其口,凡事都有本宮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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