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捧著才煎好的藥到了蘇沁的床前:“娘子,藥已經熬好了,您快趁熱喝了,奴婢去給您拿兩塊兒蜜餞。”
蘇沁確定房間內就隻有她們主仆二人,她這才緩緩坐起來:“藥悄悄的倒掉,我壓根兒就沒有暈。”
“娘子為何要?”青萍因為太過驚訝手一抖藥碗差點兒落在地上。
麵對青萍的疑惑不解蘇沁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自然是為了應付太子妃了。適才太子妃說了什麼你也聽到了,太子妃想利用我長姐那個蠢貨做下的錯事來拿捏我,磋磨我,我怎可能讓她如願呢?青萍,待會兒你出宮去一趟我娘家。”
蘇沁雖然瞧不上自己的親娘,但關鍵時候她在宮外能依仗的也就隻有親娘田氏跟繼父杜長壽了,她需要他們幫忙打探清楚長姐跟人私通的傳言,他當然不相信自己的長姐會偷人。
蘇沁不相信親姐姐蘇錦會偷人是一回事,不過理智上她又知道既然這件事已經傳到太子妃耳朵裡了,那八成是真的。
“長姐啊長姐,你怎就如此糊塗呢?你可知你這樣不光會害的自己萬劫不複,也把我跟二郎給帶累了啊。”蘇沁恨恨的捏緊了粉拳。
蘇沁壓根兒沒想過自己當初為了私心把如花似玉的姐姐配個老鰥夫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麵,她想的隻有蘇錦是在犯蠢,是在自尋死路,從而對蘇錦生出了怨恨。
很快關於蘇沁被從錦華閣抬回秋紅軒的消息就在東宮傳開了,大家對此自是紛紛猜測,都在猜測太子妃怎麼地蘇良媛了,怎還把人給弄的抬著出來的呢?
太子妃大可以讓太醫把蘇沁治好了再讓人離開她的錦華閣的,太子妃不是不知道直接讓人把蘇沁抬走對她會造成什麼影響。太子妃寧可引人猜測,她也不肯把“暈倒”的蘇沁留在錦華閣裡。
太子妃自從生了三郎這個病弱的兒子後,她不光行事作風上比過去嚴苛了甚多,旁的方麵也都跟過去不一樣了。
若蘇沁在錦華閣請太醫,醫治太子妃自然覺得晦氣,不吉利,她不怕影響她自己,她怕影響她寄予厚望的兒子啊。
蘇沁也正是摸準了太子妃的脈,故而她才敢“暈倒”,從而徹底擺脫太子妃利用蘇錦的醜事打壓她,磋磨她。
蘇沁是被人從太子妃那抬出來的,如此以來太子妃暫時就不能奈何蘇沁,至於往後,那就往後再說。
隻是讓蘇沁等沒想到的是當天午後長春軒那裡請了太醫,不到半個時辰功夫關於胡良娣再度有喜的消息就傳遍了東宮,從而也蓋過了蘇良媛被抬出錦華閣的風波。
胡良娣先生了皇長孫,時隔多年再次有喜,不管生男生女那都是錦上添花啊,當然沒有人盼著她再生兒子的。
梅蕊對著麵前的玻璃鏡淺笑道:“胡姐姐這個孩子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海棠試探說出自己的猜測:“若他日娘子有孕的消息傳出去,不管是太子妃還是旁人都會盯著您的肚子。如今有胡娘子這一胎存在,娘子您這一胎也就不顯山露水了。娘子果然得寵些,不過比起胡娘子來您就算生個皇孫也不會對旁人造成威脅。”
梅蕊莞爾一笑,伸手捏了捏海棠肉肉的臉蛋兒:“我家海棠姐姐越發聰明了。既然胡姐姐有孕了,得送賀禮過去。送的輕了人家也瞧不上,胡姐姐喜歡養小金魚,就把庫裡那個小巧的玻璃魚缸送去吧。”
海棠微微有些肉疼:“那玻璃魚缸可是梅大官人送給您的生辰禮啊,稀罕的很呢。”
梅蕊不以為意:“我又不愛養小魚,那魚缸放在我這裡也隻能在庫房裡吃灰,去胡姐姐反而是物儘其用了。胡佩瑤這人雖然有些牙尖嘴利的,但她不是個壞人。”
胡佩瑤的身孕快仨月了,她之前除了有些犯困,食欲不振外沒有旁的不舒坦,她隻當是天熱鬨的,沒想到竟然時隔多年自己能再有身孕。
胡佩瑤的手撫著自己不算太明顯的小腹不誤感慨:“我本以為我這輩子就隻有大朗一個了,沒想到老天爺還能賜我一個孩兒。殿下雖然留宿我這裡也算頻繁,但殿下在那件事上明顯不甚熱衷,跟年輕那會兒沒法比了。”
沉香忙提醒:“娘子慎言呢,殿下仍舊很年輕呢,興許殿下是處理公務太累了,故而才——”
胡佩瑤忙頷首:“你說的沒錯,是我口沒遮攔了。殿下如今貴為儲君自是跟做親王那會兒沒法比的,我該多體諒殿下才是。”
宋嘉佑在男女之事上的冷淡胡佩瑤也隻想到是他力不從心,壓根兒沒朝彆的方麵琢磨。
對於胡佩瑤而言自己這裡時常被太子光顧,她的大朗茁壯成長,備受寵愛她已然很知足了。
胡佩瑤雖然還一如既往的高傲,曾經她的傲是發乎本心,而今她的傲卻是有真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