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鳳鳴山附近一座客棧名叫有間客棧,負責經營這家客棧的掌櫃的名叫牛大力,他是木鵬舉大帥結拜弟兄牛嵩的兒子。
當年牛嵩跟著他的結拜大哥木大帥到處征戰,他的妻子兒子留在老家侍奉年邁的雙親。
木大帥前腳被朝廷十二道金牌從前線調回開封,牛嵩等人就預感到不妙,因為反應及時,故而木大帥的幾位心腹都能毫發無傷的活了下來,他們躲到地勢險峻的鳳鳴山上成了山大王。
牛大力負責經營客棧除了給山上提供各種補給外,主要還是負責打探各路情報的。過路的但凡讓牛大力他們瞧出不對勁兒,他們先不動聲色的好吃好喝招待客人。
有問題的客人吃了下了蒙汗藥的飯菜後被蒙翻在地,然後牛大力他們再仔細查看這些人的行囊。
不管行囊裡有無不對勁的東西,行囊內紙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然後再把昏迷不醒的客人加上他們的行李卷兒丟到離本地好幾裡外的地方。
被麻翻的客人醒來後知道他們遭遇黑店打劫也不敢聲張。
當然若遇到的是官差假扮的牛大力他們可就不會太客氣了,蒙汗藥蒙翻後直接手起刀落直接送他們回姥姥家喝粥去。
附近的都知道這有間客棧是一家謀財害命的黑店,但外地行商不知道啊。有間客棧披著黑店的外衣就這麼有條不紊的經營了這麼多年。
木霄漢拿著小嘍囉才送來的書信直接回了營寨,到了聚義廳木霄漢才把書信打開,打開後掏出信紙,一看信紙上是空的,木霄漢便拿了引火之物,讓空白的信紙被火稍微的那麼一烤。
經過火烤後原本無字的白紙變成了紅褐色,緊接著上麵的字跡就清晰可見。
木霄漢仔細的看罷信件上的內容,不知不覺已經喜上眉梢。
旋即,木霄漢興致勃勃的回了住處。
“娘子,娘子,我要當舅舅了,咱們大朗要做表兄了。”人還沒有進屋呢木霄漢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跟正在哄孩子的妻子周迎春分享心中喜悅。
周迎春的舅父是牛嵩,其父親曾是木大帥帳下一員虎將,在一次對抗被蠻的激戰中中了流矢,撒手而去,撇下了孤兒寡母的。
去歲木霄漢跟周迎春在鳳鳴山上喜結連理,端午節之前他們迎來了長子木子賢。
周迎春忙把兒子小心翼翼放在小床上,忙起身迎向自己的夫君:“官人,你說你要當舅舅了?你是說夢梅妹妹她——?”
木霄漢忙把書信遞給妻子:“你看這是林浩峰才送來的書信,梅兒有身孕了,她再也不孤孤單單了。”
想到自己明明在世上卻不能把唯一的妹妹接來鳳鳴山照顧,他們兄妹就連見一麵都難入上青天的時候,這八尺硬漢禁不住心如刀割。
以木霄漢的本事闖入東宮見梅蕊一麵並不難,他隻是不敢去冒險而已,他不怕自己會被怎樣,他害怕妹妹被連累啊。
周迎春迅速的把書信看完亦是高興不已:“梅兒總算有自己的孩子了,咱們不能陪著她,有個孩子哪怕是個女兒她也就不那麼孤單了。”
木霄漢抱起小床上的兒子溫柔的親了親:“大朗,你要當表兄了,再過幾個月你就有個表弟或者表妹了。”
小家夥雖然聽不懂爹爹說什麼,他隻是用烏溜溜的眼睛看著笑的跟什麼似的父親,然後不自覺的吐著泡泡。
木霄漢把兒子重新放回小床上,他在妻子對麵坐下與之商量:“我打算去一趟開封,王桂老兒蹬腿了,他的兒孫們都還在那享福呢。狗皇帝坐在龍椅上還好好的,短時間想要看到朝廷給父親平反是不可能,就這麼憋在鳳鳴山上我難受的啊,旁的不能做,但捎帶腳兒的收拾一下王老賊的家裡是可以的。”
“你這會兒想去開封我猜你是想尋個機會見梅兒吧?”周迎春一語道破丈夫的心思。
心思被妻子看穿木霄漢也不惱:“如果可以我的確想跟梅兒見個麵,懷孩子那般辛苦,可咱們都不在梅兒身邊。你放心吧,到了哪裡我會先去見林浩峰林大哥,若他不許我冒險去見梅兒我會聽他的。隻要能離梅兒近一些,設法讓她吃一口我給她買的肉包子我就很知足了。”
周迎春很能理解丈夫思念妹妹的刻骨銘心:“這件事你還是跟舅父還有鐘離叔叔他們商量商量吧,若是他們許你去,你就去。”
就在木霄漢準備動身去開封的時候,梅鬆寒這邊出了狀況,準確的說是蘇州梅家。
梅鬆寒接到蘇州來的密報說當年伺候過梅蕊的廚娘的女兒突然不知所蹤了,他頓時生出了不詳的預感。
梅鬆寒動用自己所有的人脈把事情的大概摸了個八九不離十,思慮再三他這才以給梅蕊送仲秋禮為由來到東宮。
距離中秋節還得有二十來天呢,梅鬆寒來東宮得需要個名頭。
這天剛好休沐日,宋嘉佑不需要上朝,手邊也沒有棘手的公務要處置。
聽到蘇木稟報梅大官人來送中秋禮,宋嘉佑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