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算再三梅蕊還是沒有把煙嵐真實的死因同梅鬆寒明說,她還沒有自信到梅鬆寒若知道真相後彼此間不會生隔閡。
縱然梅鬆寒對煙嵐不曾刻骨銘心過,但他們畢竟同床共枕過,而且還孕育了梅長林。梅蕊已經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子了,她很清楚男女之間經曆過魚水之歡意味著什麼,更清楚倆人孕育過孩子意味著什麼。
煙嵐跟梅鬆寒的夫妻緣分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左右,煙嵐已經接收梅家的生意,她成了梅鬆寒的賢內助,可見倆人之間是有情有義的。
梅鬆寒在得知杏兒跟煙嵐的母家多往來時還不意外,畢竟煙嵐信任杏兒,可煙嵐的母家人竟然私下跟太子妃的娘家走的近他也就不得不多思多想了。
“梅兒,你不是有把握穩住太子妃嗎?莫非太子妃對你從未真的信任過,那失蹤的紫羅會不會跟太子妃對你的猜忌有關?”梅鬆寒下意識的涅緊了自己的拳頭。
梅蕊平靜道:“太子妃暫時還沒有疑我,疑我的蘇沁以及她的同盟劉瑞英。若紫羅的失蹤真的不是個意外,那八成跟蘇,劉二人有關係。兄長回家以後可以試探一下杏兒,就算沒有紫羅的失蹤我也打算這幾天讓海棠回一趟梅家的。”
梅蕊覺察到杏兒的異樣後,她就已經開始算計,籌謀了。
梅蕊一邊讓修竹派人暗中盯著杏兒,一邊等待時機,她覺得若杏兒跟煙嵐的母家人知曉她已經有了身孕後八成會有所動作,隻是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梅鬆寒在落梅居待了半個時辰左右便告辭離開了,海棠親自把人送出去。
經過一個月亮門後,梅鬆寒止步,海棠也跟著止步。
“海棠,你跟茉莉照顧好梅兒,她肚子裡的孩子固然要緊,但大人更要緊。”梅鬆寒用僅有他們彼此能聽到的聲音叮囑海棠。
海棠趕忙用力點頭:“大官人放心,我跟茉莉心裡頭有數的。”
梅鬆寒重新回到太子的書房又待了兩柱香的時間這才離開。
梅鬆寒一走,宋嘉佑就把秦風,許長平這兩個負責收送情報的心腹叫來吩咐一番。
哪怕修竹產期將近了,秦風也得先把差當好,然後再陪伴待產的妻子。
好在秦風已經把許長平培養起來了,許長平的本事雖然跟秦風還差一些,但也是能獨當一麵的。
差不多到了紅日西墜宋嘉佑才踏進落梅居,梅蕊正看著海棠侍弄她的小狸奴呢。
當初那個因為被染了紅色而進入東宮的小家夥雖然不在是受人矚目的所謂瑞貓了,就是一隻普通的狸貓,但它卻是海棠姐姐的私寵,也是旁人的開心果兒。
宋嘉佑笑著上前牽住梅蕊的素手:“我記得就是這小東西把你的畫眉給吃了,瞧著你對吃了你畫眉的小狸奴甚是喜歡呢。”
梅蕊柳眉一挑,嗔道:“妾好不容易忘下那件事,殿下怎還提?”
一旁的紅藥笑著打趣:“殿下快彆提了,若娘子惱了把這小狸奴給攆走了,海棠姑娘可是要哭斷腸的,旁人可都沒有海棠姑娘侍奉娘子侍奉的貼心啊。”
紅藥畢竟跟宋嘉佑的交情更深一些,故而她是敢同這位年輕的儲君玩笑兩句的,當然也是在太子殿下心情甚好時候。
宋嘉佑也樂意給紅藥麵子,笑著把話題接上:“你們都是沒用的,怎就隻有海棠姑娘一個人會當差呢,若不好好當差,生彆的心思就彆怪我把你們攆出去。”
“殿下才來就嚇唬人,抖威風,真是的。”梅蕊扯著宋嘉佑的袖子撒嬌。
宋嘉佑笑道:“我抖威風還不是為了讓他們好好當差侍奉你,你還不領情,真是個小昧良心的。”
等回了房,宋嘉佑這才小聲道:“昨日散朝後壽王跟我提他那有一隻甚是可愛的畫眉,回頭我得空了去瞧瞧,若真是個好的就要了給你玩兒。”
梅蕊表示很心動:“就怕壽王舍不得啊。”
宋嘉佑:“我拿旁的跟他換。”
宋嘉佑跟梅蕊在這裡溫馨的說笑,知道今晚等不來太子的旁人自然心情就不好了。
蘇沁得知太子殿下又去了落梅居,她煩躁的把手裡的團扇一擱:“殿下隔三岔五的去,看來那梅蕊沒有身孕。”
前些日子蘇沁發現梅蕊換洗不對勁,她就同劉瑞英一起盤算一番,劉瑞英啟動了自己在東宮的耳目去查。
種種跡象都讓劉,蘇二人覺得梅蕊很大概率是有身孕了。
可宋嘉佑隔三岔五的跑去落梅居,據說倆人會盤桓到很晚才歇這又不像是梅蕊有身孕的樣子。
就在蘇沁因為太子再去落梅居而心煩氣躁時,侍女丹青挑簾而入:“娘子,劉娘子那的沈公公在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