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駿的妻子張氏雖然很想通過投靠太子妃跟高家,從而讓丈夫從新回衙門當差,但她不是個死心眼的,懂得審時度勢。
梅鬆寒那一身殺氣跟他手裡寒光森森的寶劍讓張氏除了害怕之外還有清醒,故而她才能攻其不備的把小長林從杏兒懷裡搶過來,主動朝梅鬆寒投誠。
杏兒一看懷裡沒有了人質她最後的那一點兒堅持瞬土崩挖掘,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官人饒命啊,奴婢也是受了大娘子蠱惑。大娘子說隻要奴婢幫她把事辦成了,我就能從唐二爺這裡拿到一份新的良籍文書還有黃金作為安家費。奴婢之前曾是小官之庶女,因為爹爹犯了事兒家裡的女兒淪為奴,男子充軍去了西北。奴婢幾經輾轉這才到了梅家。”
梅鬆寒借著火光居高臨下的認真打量了杏兒一番,平常沒有怎太留意這個丫頭,這一細看果然瞧出這丫頭跟一般的丫頭神韻上有些不太一樣。
杏兒不光長得清秀,標誌,她的眉目間帶著那麼一點兒小精明小算計外,還有一些個桀驁,這是打小為奴的人身上不可能有的。
梅鬆寒微眯起眼略一沉吟才開口:“把杏兒押回梅家嚴加審訊,還有把唐駿夫婦也一並帶回梅家聽候發落。”
梅鬆寒想要弄清楚杏兒,還有唐駿夫婦到底知道多少。
不光唐駿夫婦,梅鬆寒對老老實實在衙門當衙役的大舅兄唐超也有所懷疑了,他惱恨自己對煙嵐放鬆了戒心。
一番折騰下來天也就要蒙蒙亮了,梅鬆寒躺下迷了會兒就起來了,他把清風叫來吩咐:“長林的兩個乳母都換掉,原先侍奉的另外兩個人也換了。你再尋兩個妥帖的乳母再尋兩個妥帖的人照顧長林。”
清風小心翼翼道:“大官人,若這會兒把乳母趕走的話,短時間內找不到靠譜的乳母,小少爺怎辦?”
梅鬆寒淡淡道:“長林也快滿周歲了,斷了奶水也不打緊,有些夫妻感情好的妻子才出月子就同房很快就再有身孕,若是請不起奶娘的,孩子被迫斷奶也照樣好好的。”
梅鬆寒雖然還很在意嫡長子梅長林,但知曉了煙嵐的某些算計後他的心裡頭明顯有了隔閡。
用罷了早飯,梅鬆寒親自去探望有身孕的蘇姨娘,又吩咐小斯鳴蟬帶了補品給同樣懷孕的侍妾柳姑娘。
不管是蘇姨娘,還是柳姑娘她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點梅蕊的影子。
下午梅鬆寒親自審了杏兒,唐駿夫婦,他們壓根兒不清楚梅蕊的真實身份,唐駿夫婦就知道聽杏兒安排,至於煙嵐許杏兒的良籍書跟黃金唐駿夫妻倆根本不知情。
至於唐駿的妻子張氏跟懷恩伯府管家高偉妻子的往來,她們本身就是遠房親戚,私下往來很正常,之所以近半年變得密切了,那也是杏兒的意思。
杏兒隻知道梅娘子跟梅大官人並非是親兄妹,再就是梅大官人跟梅娘子有私情。
煙嵐之所以選擇在梅蕊有身孕後讓杏兒行動,為的就是揭開梅蕊跟梅鬆寒並非真的兄妹,還有私情的秘密,那麼梅蕊肚子裡的孩子血統就值得說道說道了。
煙嵐不光是想對付梅蕊,她也捎帶著報複了梅鬆寒,甚至是昔日她曾愛慕,仰望的主君。
若太子妃知道梅蕊並非真的乖順,她才是太子的心尖兒上的私寵,曾經為了梅蕊不太引人注目,他甚至大半夜偷偷默默去落梅居同梅蕊卿卿我我,太子妃安能坐的住,若太子妃知道梅蕊根本不是梅鬆寒的堂妹,她自會想方設法把梅蕊置於死地了。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當年侍奉過真梅蕊的廚娘女兒還不知所蹤了,梅鬆寒不敢往深裡想。
杏兒也好,唐煙嵐的二哥二嫂也罷他都不想留了,不過唐煙嵐畢竟是太子的人,梅鬆寒想到若非太子當初一意孤行給他跟煙嵐指婚的話,或許就不會有之後的愛恨情仇。
梅鬆寒通過秦風把宋嘉佑約在了一所彆院裡見麵。
梅鬆寒把杏兒以及唐駿夫婦簽字畫押的供詞直接扔到了年輕儲君麵前:“殿下指的好姻緣啊,差一點兒害了梅兒。”
宋嘉佑這會兒也沒太計較梅鬆寒的無禮,他怎麼也沒想到煙嵐竟然存了害梅蕊的歹毒心思。
宋嘉佑忽的想起了煙嵐的死,他當時覺得梅蕊非得弄死煙嵐是因為梅鬆寒呢,而今他才真的確信梅蕊是早預料到煙嵐心存惡念,她選擇先下手為強。
沉吟須臾,宋嘉佑這才語調沉沉的開口:“我承認給你同煙嵐指婚的確有我感情於是的一麵,怨我識人不清,浩峰兄如何處置煙嵐的娘家隨你,就算是將煙嵐由妻貶妾,甚至挫骨揚灰都隨你,她想害梅兒,她該下地獄。”
“當年伍子胥攻破楚國,鞭撻楚平王的屍身他被害死的父兄也不可能死而複生,早就作古的楚平王也不可能感受到伍子胥的鞭撻之痛。伍子胥鞭撻楚平王的屍身除了有損英明外他還得到了什麼?”梅鬆寒的語氣充滿嘲弄,同樣看向年輕儲君的目光亦是充滿了嘲弄。
宋嘉佑的麵色很是不好看,不過他終究壓製住了對梅鬆寒一再無禮所升騰起來的怒意。
宋嘉佑願意看在梅蕊的份兒上對梅鬆寒網開一麵,多些寬容。
當然他的忍耐和好脾氣也是有限的,好在梅鬆寒是個懂得適可而止的。
梅蕊在知曉了杏兒的所作所為後她絲毫不覺得意外,不過是自己的直覺跟猜測得到了證實罷了。
“好歹殿下曾經把煙嵐視為得力乾將看待過,您這位得力乾將也就隻有畫餅的本事,餅還畫的不夠圓。”梅蕊想到今日種種都是宋嘉佑當初非得要給煙嵐跟梅鬆寒指婚帶來的,她就很惱火。
她惱火也不能真的把太子如何,隻能拿話次打次打。
梅蕊敢篤定若煙嵐仍舊留在太子身邊當差,她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麵對梅蕊的次打宋嘉佑非但不能發脾氣,還得由著她,更要小心翼翼的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