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在確定蘇沁再無生還可能了,她冰冷的手指緩緩的收回。
梅蕊微微附身對著蘇沁那雙瞳孔放大的雙眸語氣輕柔道:“蘇沁,你不是非死不可,我不過是在利用你給我肚子裡兩個孩子做胎教而已。他們將來是要爭要去奪的,作為他們的母親我需要身體力行的教會他們如何對自己造成威脅的人不擇手段,痛下狠手。若非你一再挑釁我,我也不屑於拿你來作為給我的孩兒們胎教的示範。”
胎教的傳統從春秋戰國時便已經興起了,這項傳統一直延續至今。
梅蕊緩緩的直立起來身體,她對著門外輕輕擊掌,在外麵的海棠聽到動靜後立馬拖著青萍朝小閣這邊奔來。
當青萍看到她家主子躺在那一動不動的時候臉色瞬間煞白,她正要尖叫出聲海棠卻更早一步捏住了青萍的嘴。
原本溫柔可人的海棠姐姐突然間變得麵若冰霜,目光凶厲:“青萍,你再敢嚷嚷你信不信我先割你一條舌頭,而後再挖掉你兩隻眼睛——”
青萍早已經嚇的渾身顫抖,她看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主子,再看看殺氣騰騰的海棠姐姐,她真的好怕啊,怕著怕著就尿了。
“海棠,若你不成的話,我親自動手。”梅蕊見海棠動作有些遲疑,她便朝青萍靠近了兩步。
蘇沁已經死了,作為她的貼身侍女青萍也該死。
“娘子,我來。”海棠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然後她的手便朝青萍略顯粗短的脖子上移了過去。
梅蕊一看海棠這動作磨蹭勁兒就知道這妮子怕了,於是梅蕊伸手抓住青萍的胳膊,然後另外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隻見寒光一閃匕首硬生生的插在了青萍的腹部。
血光飛濺之間梅蕊利落把插在青萍身體裡的匕首左右攪了攪,而後迅速把匕首抽出來後就著青萍身體裡的血把匕首在蘇沁的粉頸上劃了兩下,徹底把梅蕊留下手印給遮蓋住了。
“娘子,您明明帶了匕首怎要親自受累去掐死蘇娘子呢?萬一她——”海棠越想越後怕,哪怕她知道自家娘子很厲害,但她還是替自家娘子狠狠捏了一把汗。
梅蕊對著身體已經開始變涼的蘇沁淡淡一笑,語氣篤定道:“我既敢那麼做自然有絕對的把握。好歹蘇良媛同我姐妹一場啊,我自然要親自送她上路了。”
梅蕊把匕首放在青萍的手邊,再次查看了一下死亡現場,她這才拉著海棠的手往外走。
眼看天色要黑了,蘇沁跟青萍還沒有回調秋紅軒,丹青不免著急起來:“娘子怎還沒回來呢?丹紅,娘子出門時是你貼身伺候的,你可知娘子去哪兒了?”
丹紅略微回想了一下才道:“娘子說去花園賞晚開的綠菊,按理說這個時辰也該回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乳母抱著哭鬨不止的二郎到了丹青跟丹紅麵前:“二殿下要姨娘了,麻煩姑娘引路。”
丹青忙客氣道:“咱家娘子出門不曾歸來,有勞奶娘好好哄著殿下,估摸著娘子也快回來了。”
乳母一聽蘇娘子還未歸來,她隻得抱著二郎回屋好好哄著。
平常小家夥被乳母稍微哄哄就好了,但此刻乳母怎麼哄也哄不好,急的她腦門都冒汗了。
丹青忙吩咐丹紅:“你快去花園那邊招招咱家娘子,我再打發長貴去一趟劉娘子那,興許咱們家娘子去瑞錦軒了。”
丹紅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興許娘子在花園賞菊時偶遇殿下,而後隨著殿下去了承德殿呢。”
“但願吧。”丹青微微轉身的刹那,原本帶著期許的目光隨之變冷,而後又變得充滿鄙夷。
蘇沁遲遲未歸的真相丹青自然知道,就連蘇沁看到的那張茉莉送來的燙金帖也隻經了丹青一個人的手便到了蘇沁的眼麼前。
蘇沁帶著青萍前腳才出門,丹青便迅速找到存放燙金帖的所在,徹底把證據毀滅。
丹青甘願當落梅居埋在蘇沁身邊的釘子,她不僅僅是被收買的,她是在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