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在許,周二位新人裡選擇推周氏,可不單是因為周氏主動投靠,奉承的緣故,而是周氏更好控製一些。
許氏的乾娘桂枝姑姑是先太後身邊的紅人,聽說等先太後周年吉過了,昔日侍奉過先太後的都會陸續出宮,像桂枝等大紅人不單得恩典出宮,而且還會得一大筆賞賜。
桂枝姑姑作為先太後身邊的心腹,她在宮裡的人脈自不必說,許氏有這麼個靠山,她怎可能跟無依無靠的周氏那般心甘情願被人手拿把掐?
撇開許氏的靠山,就是她的顏色也足以讓她有機會青雲直上。女子若無厲害的靠山,那有一張芙蓉麵便可助其扶搖直上。
太子妃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銀筷:“周氏真是個沒用的,籠絡不住殿下。照目前許氏得寵的勁頭保不齊她會提早有身孕,這可不成啊!”
就在太子妃思量著如何阻止許氏這個新寵順利有身孕的功夫,已經退下的白霜去而複返:“稟太子妃,秋紅軒的大太監長貴在外求見,他說蘇娘子跟青萍不知所蹤了。”
“蘇沁不知所蹤了?”太子妃先是一怔,轉而神色微凜,“讓長貴進來見我。”
雖說太子妃巴不得蘇沁有個好歹,但作為東宮的主母,她又不得不做她該做的。
旋即,長貴便低著頭到了太子妃麵前。
待長貴見禮畢,太子妃才語聲沉沉的詢問:“你家娘子不知所蹤?此話怎講?”
長貴如實回稟:“回太子妃,兩個時辰之前我家娘子攜青萍一起離開秋紅軒,說是去花園賞綠菊,眼看天色不早了娘子仍未歸來。奴婢們便分頭去尋娘子,不管是去花園,還是彆處都不曾見過我家娘子。確實沒辦法了奴婢才大著膽子來太子妃麵前稟報,請太子妃幫忙尋尋我家娘子。二殿下因遲遲見不著娘子,幾個乳母輪番哄也哄不好。”
太子妃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起來:“爾等是如何侍奉主子的?好端端的竟讓主子在爾等眼皮子底下不知所蹤,真該死!”
麵對太子妃的雷霆之怒,長貴這個小內侍除了默默承受,又當如何呢?
太子妃發了一通脾氣後這才冷靜下來:“長貴,你先回秋紅軒去,本宮自會吩咐人去尋蘇娘子,放心吧,你家娘子丟不了。”
長貴告退後太子妃卻沒用直接安排人去尋蘇沁的下落,而是吩咐白霜:“蘇娘子不知所蹤了,太子殿下也該知曉不是麼?”
不管蘇沁得寵與否,她都是宋嘉佑的妾,二皇孫的生母,她若有個好歹宋嘉佑不可能無動於衷。
對於太子妃而言蘇沁那出了狀況至少能讓太子暫離許氏的溫柔鄉,算是一樁好事吧。她堅信蘇沁不可能出甚大事,如此以來許氏便會把太子被截胡之恨記在蘇沁身上,從而令相安無事的倆人生了嫌隙,往後不愁她們掐不起來。
太子妃已經不再執著於跟太子的情情愛愛,她不允許內宅除了自己外還有一家獨大的,她需要她們相互製衡,互相牽製。
此刻,宋嘉佑正同許氏把酒言歡。
宋嘉佑同許氏沒太多共同話題,許氏雖讀書不多,卻聰穎乖覺,她的知分寸令宋嘉佑覺得相處起來很熨帖。
正因許氏是個知分寸,懂規矩的,故而宋嘉佑答應梅蕊暫時少去落梅居,他便把把許氏捧了起來。
許氏長得賞心悅目,又是個聰明人,宋嘉佑至少現在很樂意朝許氏這裡跑,甚至想過破格兒為許氏晉位。
至於說許氏得寵後會淪為眾矢之的,從而可能要麵臨旁人的妒忌,甚至是暗算,宋嘉佑自不會去考慮的。
就在宋嘉佑捧起翡翠酒杯準備飲下杯中的羊羔酒時,蘇木腳步匆匆到了麵前:“殿下,太子妃身邊的白霜親自送消息來,秋紅軒的蘇娘子不知所蹤了。”
“好好的大活人飛了不成?”宋嘉佑明顯有些不耐煩,他本就對蘇沁不在意,在戒備森嚴的東宮怎可能無辜失蹤一個大活人呢?
當然了突然丟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宮女,小內侍不無可能,蘇沁可是主子啊。
許氏美眸微閃,她小心翼翼道:“殿下,若非緊要太子妃斷不敢打擾您歇息的。若殿下對蘇娘子失蹤不聞不問的,旁人自不敢非議殿下如何,自會把罪名都安在妾身上。”
宋嘉佑瞥了一眼許氏,略微沉吟才道:“如此,那本宮改日再來看你,你早些歇息。”
“妾恭送殿下。”許氏送太子離開翠雲軒,她沒有馬上回屋,而是站在瑟瑟寒風裡沉思良久。
金蟾雖不懂自家主子因何不回房,非得站在寒星冷月下吹風,但她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