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自己思緒的劉瑞英被頭頂上方突然傳來的聲音嚇的一哆嗦,瞬間回神的她下意識的抬頭對上的卻是太子妃那雙意味不明,透著些許冷意的雙眸。
“妾不知殿下,太子妃駕到,妾——”劉瑞英慌亂的起身,許是動作幅度太大了把懷裡才熟睡的二郎給驚到了,小家夥再次哭鬨不止。
宋嘉佑麵色沉沉的將二郎從劉氏懷裡接過,:“乳母何在?”
聽到動靜的兩位乳母趕忙踉蹌著疾步而來,一個個嚇的麵如土色。
宋嘉佑試著哄了二郎會兒,許是父子平常見的少,小家夥一點兒都不肯給當爹的麵子,無論當爹的怎麼哄都哄不好。
宋嘉佑對這個他本就不期待的孩子能給予的父愛少的可憐,故而耐心也自然就少了。可是想到這孩子的生母已然死於非命,他再也沒有母親了,宋嘉佑對懷裡哭鬨不止的二郎便生了幾許溫情。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不幸的童年,想到自己年幼喪母,在後母手底下討生活的艱辛跟屈辱。
“那蘇氏再不好,她也是二郎的生母。有她在,二郎便是幸福的小孩兒。”宋嘉佑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他固然對蘇沁無感情,但想到她的存在對二郎意味著什麼,此刻他難免因為蘇沁之死生了些許不忍。
這份不忍促使宋嘉佑迫切的想要弄清楚導致蘇沁主仆橫死染霜閣的真相,從而好為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真是諷刺啊,蘇沁做夢也不會想到她從侍奉在宋嘉佑身邊直至死去,她唯一一次令自己的夫君為之真情流露不是他們初試雲雨情時,更不是她為他曆經生死,辛苦分娩一子時,而是她突然橫死後。
懷裡二郎哭的讓宋嘉佑心亂如麻,他忙把孩子交給乳母。
太子妃忙吩咐乳母:“快把二郎抱下去哄,務必把二郎照顧好,若有差池,本宮拿爾等試問。”
兩位乳母帶著二郎戰戰兢兢的退下,她們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可她們已然嗅到一股子不祥的預感。
“殿下,太子妃,蘇姐姐她無事吧?”劉瑞英小心翼翼的問著,她覺得太子,太子妃一同出現在秋紅軒大概是蘇沁已經有下落了。
這不單單是劉瑞英無端的猜測,太子也好,太子妃也好,他們麵上絲毫不加掩飾的凝重無不在提醒什麼。
“劉卿希望你的蘇姐姐有事呢還是無事?”宋嘉佑幽幽詢問,那雙深邃的星眸比無邊的夜色還寂寞。
劉瑞英不自覺的香肩微顫:“回殿下,妾同蘇姐姐情同手足,妾自希望蘇姐姐安然無恙。”
太子妃未等劉瑞英話音落地她便涼涼的開了口:“蘇妹妹已經去了,她跟青萍無故橫死在了染霜閣,劉妹妹既跟蘇妹妹情同姐妹,劉妹妹是否知曉蘇良媛主仆因何會去那偏僻的染霜閣?”
聽到蘇沁已死的事實劉瑞英的心猛的一沉,麵色微微一白,她沒想到事情竟果然朝自己事先預想的那個方向發展了。
好端端的蘇沁竟就這麼死掉了,她的橫死對自己究竟是好還是歹劉瑞英此刻根本來不及仔細琢磨,她的腦子亂糟糟的,心慌的很。
見劉瑞英半晌不言,太子妃朝她稍微靠近了兩步,卸掉護甲的纖纖玉指朝劉瑞英的粉頸方向微微一戳:“怪不得殿下跟乳母都哄不好二郎,而劉妹妹卻能讓哭鬨不止的二郎乖巧的睡去。二郎在劉妹妹身上聞到了他姨娘的味道,就連劉妹妹的穿戴也會讓二郎覺得甚是熟悉。適才妹妹坐在那抱著二郎,本宮差一點便以為是蘇妹妹複活了。”
宋嘉佑居高臨下的在劉瑞英身上略微掃了兩眼:“劉氏,平常你同蘇卿的穿戴並不相似,今晚你何故要模仿蘇卿?是為了哄好二郎還是?”
雖說宋嘉佑對蘇,劉二女都不甚上心,但他對這個二人蘋素的穿戴還是有一定印象的。不管是重要場合,還是日常穿戴,蘇沁跟劉瑞英的風格都是截然不同的兩種。
蘇沁其實一直都在暗戳戳的模仿梅蕊,故而她的穿戴大部分時候都偏素雅一些,而劉瑞英的穿戴則更符合她昔日官家閨秀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