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茉莉好奇二郎肉粥裡出現大黃的背後緣故,海棠亦如是,隻是她比茉莉沉得住氣而已。
梅蕊朝茉莉宛然一笑,語帶調侃:“我們的茉莉姐姐還是這般急脾氣呢。你到是猜猜看今晚這件事若是個陰謀的話,最有可能收買廚娘做惡的主謀太子妃跟劉娘子誰更有嫌疑。”
梅蕊拿起蓮花燭台照了一下茉莉那張因為思索而略帶糾結的麵龐,而後輕輕將燭台放歸原位。
茉莉糾結了會兒這才試著說出自己的推測:“奴婢覺得是太子妃做的,劉娘子當初主動抱養二殿下,自是希望利用小殿下來爭寵的。劉娘子若是小殿下的生母,在吃喝裡做些手腳令小殿下害病,從而好把太子殿下誆去到也無可厚非,可劉娘子不是二殿下的生母啊。後娘不好當,養母亦不好當啊。劉娘子唯有把二殿下養的比作為生母的蘇娘子更周到,才能令太子殿下高看一眼。”
梅蕊微微頷首:“茉莉姐姐的腦瓜也越發聰明了。劉娘子的確是最沒有嫌疑的,如此說來太子妃便嫌疑很大了是麼?”
這次海棠趕在茉莉前麵開了口:“太子妃原本就跟劉娘子不對付,加之太子妃瞧二殿下也不順眼。若果真是太子妃所為,二殿下的肉粥裡不應該隻是出現大黃,該是砒霜。太子妃娘娘怎會輕易留下破綻呢,故而奴婢猜測二殿下的肉粥裡出現大黃若不是意外,幕後主謀斷不會是劉娘子,更不會是太子妃。”
“海棠姐姐的心思越發縝密了。”梅蕊朝海棠投去讚許的目光,“太子妃雖不是個聰明的,但也絕非是個蠢材。今晚之事若不是意外的話,同太子妃也不可能有關係。若果真背後有緣故,主導這一切的人目的不是針對劉娘子,而是太子妃。”
“奴婢都能想的到此事同太子妃無關,以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怎會想不到呢?如此以來布這個局對付太子妃又有何意義呢?”海棠一臉疑惑的問。
梅蕊取下玉腕上的黃花梨木手串,一邊輕輕撫摸把玩著手串上精美的紋路,一邊不及不許的回應海棠的困惑:“那人已然瞧出太子殿下同太子妃早已不再伉儷情深。縱然太子殿下能看破這一切,他也未必就樂的還太子妃一個清白,八成會將錯就錯,利用此事打壓太子妃一番。”
梅蕊從新把手串戴在皓腕之上,這才又緩緩道:“我若猜的不錯,布這個局的主謀是長春軒的胡佩瑤胡良娣。”
長春軒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胡佩瑤正半糖在軟榻上由書香跟沉香一左一右幫她捏胳膊腿兒。
就在胡佩瑤享受著侍女周到的推拿,在那舒服的閉目養神時門兒開了,負責打探消息的侍女菊香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還在瑞錦軒嗎?”胡佩瑤半眯著眼睛問。
菊香如實道:“回娘子,太子殿下仍在瑞錦軒,不過太子妃適才已經回轉錦華閣了。太子殿下正在二殿下的房裡呢,劉娘子並未隨侍在身側。”
胡佩瑤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不管怎說太子殿下還是心疼二郎的,估摸今晚瑞錦軒的燈火不會熄了。”
回到錦華閣的太子妃徹底卸下了矜持,端莊,她一腳踢飛了一旁的繡墩兒:“好歹我同殿下夫妻多年,沒想到殿下對我連最起碼的信任都不曾有。”
白露小心翼翼的安撫處於盛怒之中的主子:“太子妃息怒啊,太子殿下怎會不相信您呢,殿下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雖說太子殿下平日裡對鄭國公的疼愛不及咱們安王殿下,然鄭國公畢竟是太子殿下的親骨肉。加之蘇娘子才故去,殿下對年幼失母的鄭國公難免多了些許憐惜。”
白薇同白霜,白雪等太子妃的心腹們也都配合著白露一起勸解,慢慢的太子妃暴躁的情緒才稍稍歸於平靜。
太子妃吃了一盞用薄荷,菊花和冰糖沏的去火的新茶,她的方才徹底恢複了慣有的平靜。
太子妃吩咐白霜:“這個黑鍋我是不會背的,白霜,你務必儘快替我將今晚之事查個水落石出。”
白霜趕忙鄭重其事的應下:“太子妃放心,奴婢自會儘自己所能將今晚之事弄個清楚明白。”
宋嘉佑並未在瑞錦軒待一宿,他在確定二郎已然無大礙,瞧著小家夥睡的很熟很安穩後便起身離開了。
時辰已經不早了,宋嘉佑走出瑞錦軒後便迎著孤星寒月回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