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佑很清楚他對胡佩瑤雖無深愛,但卻也不是全無感情,麵對此等絕色佳人任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宋嘉佑亦不能免俗。
多年來胡佩瑤驕縱,任性,但不曾做惡謀害他人,就憑這點宋嘉佑樂意對她包容三分,加之她又生了大郎,更是功不可沒。
宋嘉佑不希望陪伴自己多年的每個女人都變得越發可惡,正因胡佩瑤在宋嘉佑心裡頭有些分量的,故而當肉粥下大黃這件案子查到胡佩瑤頭上時他才肯為她善後。
對上宋嘉佑那雙凝了清霜的星眸,胡佩瑤的心下意識的揪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張開櫻唇:“殿下,妾再也不敢了。妾隻希望殿下能多偏愛大郎一些,殿下該知妾的心有不甘。”
說著胡佩瑤起身朝宋嘉佑盈盈一拜。
整座東宮除了梅蕊外,另外一個能夠在送嘉佑麵前坦白心言的唯有胡佩瑤,甚至說胡佩瑤要比梅蕊更加坦蕩。
宋嘉佑伸手扶胡佩瑤歸座:“隻要瑤兒乖乖的,我自會偏愛大郎幾分。關於大郎的未來我早有打算,至於如何打算瑤兒切莫多問。你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養胎,給大郎生個漂亮活潑的妹妹。”
“殿下希望妾生女兒?”胡佩瑤媚眼如絲的看向宋嘉佑。
宋嘉佑微笑頷首:“咱們已經有大郎了,再有個女兒,湊成個好字豈不完美?咱們的女兒自會跟瑤兒這般嬌俏可愛,天真爛漫的。”
原本跟胡佩瑤能再有孩子就是個意外,至於生男生女宋嘉佑比較隨性,若非得計較的話,他是真的希望胡佩瑤這一回生的是個女兒。
若胡佩瑤二胎生子,她跟她背後的胡家都會野心膨脹,從而也會讓太子妃以及背後的勢力更早的陷入到奪嫡的鬥爭中去。
宋嘉佑不希望打破現有的平衡,當然他也預想到可能存在的不可控,比如胡佩瑤二胎生子,以及梅蕊的雙胞胎可能都是小郎君。
當晚宋嘉佑宿在了長春軒,胡佩瑤自是沒法侍寢,她曾經為了固寵把自己的貼身侍女白氏推出去,非但未能固寵,反而影響了她同宋嘉佑的感情。
摸清楚宋嘉佑的脾氣後,類似的錯誤胡佩瑤自然不會犯第二回了。對於胡佩瑤而言隻要太子殿下宿在長春軒,倆人就是單純的蓋被子睡覺,不做彆的,這樣的幸福也是求之不得的。
隔了兩日,宋嘉佑才抽空去了秋明軒探望了初次有身孕的周氏,待了頂多一炷香的時間便離開了。
周氏目送太子離開後,她那張溫柔帶笑的臉一點點垮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失望跟哀怨。
“我可是懷了殿下的骨肉,殿下待我怎依舊這般冷淡呢?”周氏撫著自己十分扁平的肚子期期艾艾。
蓉兒忙從旁小心安撫:“娘子快彆多想,殿下公務繁忙,待殿下不忙了自會來陪伴娘子的。”
周氏淒楚一笑:“你莫要安慰我了,我心中有數。殿下眼裡我不過是個物件兒罷了,而太子妃那我亦是個物件兒。”
時間一晃進入了臘月,接連下了幾場大雪,整座開封仿佛被鎖在了巨大的冰窟裡。
儘管落梅居保暖措施做的甚是到位,但梅蕊還是染了風寒。她如今在孕中,而且懷的還是雙生,故而用藥上要格外仔細。
梅蕊燒了大半夜,宋嘉佑陪了她大半袖,這期間他用紅藥遞來的加了酒的冷帕子不停的給梅蕊擦拭額頭,好讓人早些降溫。
多管齊下好歹起了作用,從後半夜開始梅蕊不再繼續發燒,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殿下明日還得早朝呢,奴婢守著梅娘子,請殿下去偏殿歇息。”紅藥恭敬道。
宋嘉佑瞧了一眼熟睡中的梅蕊,這才輕輕開口:“我怎放心呢,我的身體熬的住。”
宋嘉佑執意要守著梅蕊,紅藥她們自不敢多言。
落梅居的燭火亮了一夜,梅蕊睜眼的時候宋嘉佑已經出門上朝去了。
今上最近龍體欠安,身為儲君的宋嘉佑不得不挑起監國重任,照舊溫皇後坐在珠簾之後,皇後跟太子共同臨朝聽政,溫皇後始終都是個擺設。
雖然溫皇後隻是坐在朝堂上,她從不主動問政,理政,有她坐在珠簾之後,宋嘉佑會安心,在禁中養病的皇帝亦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