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修竹如期帶著女兒秦瑟至落梅居探望梅蕊。
小秦瑟穿了一身嫩粉色的衣裳,小臉兒肉嘟嘟,粉嫩嫩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東張西望,可愛的緊。
秦風是四品侍衛,作為秦風妻子的修竹早已經擠進了貴婦人的圈子裡。因她的夫君在東宮當差,還是太子跟前的紅人,那些丈夫品級高的夫人在修竹麵前都不得不客氣三分。
秦風屬於武官,故而修竹能融入的都是武官夫人的圈子。大燕朝從太祖開國就是重文輕武,曆經百年,此風更甚。
七品的文官在四品武將麵前都是昂著下巴的。
修竹雖已經貴為四品官夫人了,但她還是不太適應平常的各類交際,有些交際她是能推就推的。
秦風對她很是百依百順,他從未奢望靠著夫人的交際為自己的升遷鋪路什麼的,因此他希望修竹能自由自在的。
修竹頭一胎生了女兒,秦風絲毫不失落,把修竹跟他們的女兒秦瑟當眼珠子,心肝子來寵。
至於修竹有孕後不方便服侍丈夫,她也不曾主動張羅給秦風納妾,或者弄個通房,秦風更是沒有納妾的苗頭。
小夫妻倆的感情一直都如膠似漆的,瞧著便讓人羨慕的緊。
梅蕊瞧著小秦瑟忙笑著招招手:“我如今是不能抱她了,不過我可以摸摸她。”
“就是你想抱她,我也不放心呢。”修竹笑吟吟道,“瑟兒,給梅姨母笑一下,她是除了爹爹跟娘外最疼你的人。”
“瑟兒,我是你的梅姨母啊。”梅蕊溫柔的戳了戳小秦瑟粉嘟嘟的小胖臉,“等過陣子姨母生了弟弟妹妹,姨母就能抱瑟兒了。”
小秦瑟仿佛聽懂了什麼,她朝著梅蕊咯咯笑起來,嘴裡還在吐泡泡,露出粉粉的牙床。
茉莉跟海棠一人拿了個撥浪鼓逗弄小秦瑟,整個落梅居的氣氛因為小秦瑟的存在而變的無比歡快。
小秦瑟玩兒累了便被乳母抱著去彆處歇息,海棠親自去安排,如此修竹跟梅蕊也就好騰出功夫來說幾句體己話。
修竹伸手在梅蕊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溫柔的反複逡巡:“頂多再過七八十日你也就熬出頭了,我瞧著你行動到比我想的要伶俐很多。”
梅蕊淺笑盈盈道:“得虧我有一些習武的底子在,加上每日都勤加走動。修竹,你回頭去一趟溫家將我的親筆信當麵呈給老太君。距離我的臨盆日越發近了,我需要幾個妥帖的乳母。穩婆梅家安排,乳母的話需要溫家來安排。他們對我肚子裡的孩子參與的越多,將來皇後娘娘同溫家才更能心甘情願的扶我的孩兒坐上那個位置。”
修竹忙頷首:“梅兒,我如今身子早就養好了,乳母也妥帖,瑟兒我能放心的脫手了。你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儘管吩咐就是了,你為了讓我養胎養身體大半年不許我做這做那的,你可知我多憋的慌?”
梅蕊對上修竹那亮閃閃的大眼睛禁不住莞爾一笑:“你啊可真是閒不住,我不舍得讓你早早出來為我做事不光心疼你,還不是怕你的秦侍衛在太子殿下麵前告狀麼。我雖不出東宮,關於秦侍衛疼娘子的傳言我也是有所耳聞的。”
“旁人拿我取笑也就罷了,怎你也——”修竹的臉早已紅如雲霞,嫵媚如斯。
修竹並非一等一的美人,算是比較耐看的清秀俏佳人。為人妻為人母後的修竹少了一抹少女的青澀,多了少婦的成熟嫵媚,宛如一朵盛放的紅玫瑰。
修竹母女在落梅居用了午膳這才告辭離開,母女倆一走海棠便服侍梅蕊準備午睡。
梅蕊睡的迷迷糊糊時覺得自己的麵頰上似有羽毛溫柔撫過,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臉上的“羽毛”,沒想到抓著的卻是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她瞬間醒轉。
“殿下怎這個時候過來了?”梅蕊嬌無力的問著。
宋嘉佑笑看著小女人那惺忪睡眼眉目間儘是柔情似水:“今日無多少要緊事,想著有幾日沒能過來看你了。聽海棠說一早修竹帶著女兒來請安了,我若記得不錯那小丫頭得四五個月大了吧?”
梅蕊繼續軟綿綿道:“殿下好記性。關於劉娘子假孕之事可有眉目了?”
“咱們在一處不提無關緊要之事。”宋嘉佑雖勒令蘇木儘快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但他卻不願把經曆花在這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上,他隻需知道結果即可。
梅蕊掙紮坐起來又軟倒在了男人溫暖的懷抱:“夫君,昨晚梅兒夢到宮裡又要賜新人來東宮,殿下有了新人便把我們這些舊人都忘了。”
“又在胡思亂想!”宋嘉佑故作不悅的把臉一板,“的確有幾位地方大員,還有老勳貴打算朝東宮塞人,不過我已經說服陛下暫時不再添新人。”
修竹帶著秦瑟來落梅居可不單是給梅蕊請安,她還把在宮外探聽到的消息當麵抱給梅蕊知曉。
有兩位經略相公打算送美入東宮,另外還有三位老勳貴也有此打算,另外還有宋嘉佑生父蘋國公的續弦張氏也在暗戳戳的活動。
當年張氏沒少虐待年幼單薄的宋嘉佑,張氏做夢也沒想到被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幼童有朝一日會魚躍龍門,成為她高攀不起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