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修竹對梅鬆寒芳心暗許,打算非他不嫁,哪怕做梅宅一個姨娘也好。
梅鬆寒同煙嵐成婚當晚修竹也曾痛徹心扉,不勝酒力的她喝下了一壇酒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
時過境遷,修竹已經能坦然的麵對梅鬆寒,麵對這個自情竇初開後一直深深愛過的男子。
修竹承認自己仍舊十分欣賞梅鬆寒,但這份欣賞早就無關風月。
從始至終梅鬆寒都隻把修竹當妹妹,正因如此,他當初明知修竹的一片癡心,寧可辜負,也不肯被動接受。
承蒙梅鬆寒的不接受之恩,才有了修竹如今有夫有女,平靜溫馨的小日子。
麵對修竹的玩笑梅鬆寒沒有馬上接茬,多咱等木霄漢徹底消失不見,二人打馬回城,待四下無人時梅鬆寒才理會修竹。
“我巴不得這可能惹事的小祖宗趕緊離開開封。”梅鬆寒下意識的皺了一下劍眉,“他每次來開封我都提心吊膽。”
木霄漢走了梅鬆寒大有如釋重負之感。
木霄漢繼續留在開封梅鬆寒擔心他可能沉不住氣,闖禍是一回事,同時他也嫉妒木霄漢讓身在東宮的梅蕊牽腸掛肚。
若木霄漢不來開封,梅蕊能依賴,會牽念的兄長就隻有他林浩峰一人。
他們今生今世注定無緣做夫妻,能做一生一世的兄妹,一直被她需要,被她依賴,被她牽念也是好的。
修竹自是看不透梅鬆寒複雜的情緒,她宛然淺笑:“若那位小祖宗得知他離開對旁人而言好比是送瘟神,他會不會拿著青銅劍將梅宅百年棗木朱紅大門給劈了當柴禾燒?”
梅鬆寒再次陷入沉默,修竹見他不語自己也就沒繼續湊趣。
進入開封後久久不語的梅鬆寒才緩緩開口:“同我回家一趟,我親自寫封信帶給梅兒。”
“好。”修竹見梅鬆寒的容色變得微微有些凝重,她便知對方要給梅蕊寫的那封信很要緊,自己不該多問。
修竹將梅鬆寒的親筆信送達落梅居時美容才把在這裡下棋的太子殿下送走,若不是錦華閣那邊傳來消息三郎突然發燒,宋嘉佑自不會早早離開落梅居。
梅蕊知道今日是三哥離開開封回轉鳳鳴山的日子,她沒法親自出城送三哥一程自是遺憾不已。
適才同宋嘉佑對弈時梅蕊其實一直在想三哥啟程之事,以及那把湛盧劍,她雖已經看穿宋嘉佑割舍湛盧劍的意圖和算計,她自不會表露半分。
至於他日三哥會被宋嘉佑當做湛盧劍來使用,那是後話,到時候再做籌謀也不遲。
修竹瞧著才下了一半的棋盤便知適才太子來過:“殿下怎一盤棋沒下完就離開了?莫非?”
梅蕊輕輕指了指錦華閣的方向:“主母有請主君豈能不去呢?”
海棠忙從旁補充:“三皇孫殿下又身體不爽利,殿下自要過去瞧瞧了。”
修竹微微歎了口氣:“小皇孫也是個可憐的,從出生到如今幾乎藥不離嘴,我家瑟兒每生一回病我都恨不得自己替她。”
同樣為人母的梅蕊自能懂得修竹的心軟:“三郎的確是個可憐的,他胎裡帶的病是不假,若非太子妃不逞強,尊醫囑的話三郎的身子骨不會越來越弱。”
三郎的體弱多病不成氣候的確是梅蕊心之所盼,然瞧著那般弱小的孩童成天遭受折磨,她亦於心不忍。
梅蕊是在算計太子妃,她卻沒想過對三郎下手,三郎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不賴旁人,全賴太子妃的急功近利。
梅蕊同修竹說了會兒錦華閣的閒話家常,她這才將梅鬆寒的親筆信打開。
不過是隻言片語,梅蕊的眉頭已然皺了又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