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珍服用了江太醫給開的藥後雖有所見效,但效果離高夫人的預期相去甚遠。
當天太醫院又有兩位德高望重,醫術高超的太醫悄悄走進懷恩伯府。
唯恐高珍同廣安郡王府的婚事有變,故而高珍身體不適府中上下儘力隱瞞。
兩位太醫同之前江太醫給的結論差不多,給開的方子亦是大同小異。
與此同時,高夫人的心腹已經將高珍身邊侍奉的侍女,仆婦輪番審訊了三回,在第三回的時候總算有所收獲。
高珍之所以會出現奇癢難耐的症狀的確不是偶然,而是她沐浴的藥包裡出現了一味不該出現的藥。
平常高珍沐浴就是用一些花瓣,自從她同廣安郡王的婚事定下來,高夫人便將她讓人做了泡澡的藥包給高珍沐浴。當年太子妃即將出嫁時便也這般調理,可使肌膚分外的細膩,嬌嫩,同時還能內外調理。
問題竟然出現在了高夫人賞賜給高珍的沐浴藥包裡。
藥包送至高珍院中時謹慎的高夫人自會親自驗看,確認無誤後才遣心腹侍女送至高珍處。
藥包的問題不在源頭,而是出在了為高珍準備沐浴一應事務的侍女白果身上。
白果之所以會在高珍沐浴的藥包裡黑手,是因為她的姐姐白術昔日服侍何姨娘時被主君瞧上了。
丫鬟白術侍候過主君枕席後竟然珠胎暗結,她並不知,何姨娘瞧出端倪後便在賞賜給她的羹湯裡下了墮胎藥。
高礦染指白術不過是一時興起,過後便忘記了,哪怕在何姨娘這留宿他也未曾再多瞧白術一眼。
何姨娘將白術的孩子拿掉後,她便悄悄去主母高夫人誣告了白術一狀,最終導致白術被配給了在高家田莊當差的小廝為妻。
白術那一胎落的不是多乾淨,加上各種打擊導致她婚後一直沒能為夫家生個孩子,幾年後就酗酒後習慣打人的丈夫給折磨死了。
白果跟白術是一對親姐妹,都是懷恩伯府的家生子,姐妹倆的父母也都在府上當差。
白術預感到自己命不久矣,她這才將自己當初被主君寵幸過的秘密告訴母親跟妹妹。
白術的母親得知女兒差一點就成為府裡的姨娘,半個主子,她遺憾的同時對忽了他們一家富貴的何姨娘自然懷恨在心。
姨娘雖是妾,在主君主母眼裡亦是奴,可在生生世世為奴為婢的白術娘家人看來家裡若出個姨娘,相當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是何姨娘毀了他們一家的富貴夢,他們對何姨娘娘三就此埋下仇恨的種子。
苔鮮米粒小,也學牡丹開。
奴仆是身份卑賤,他們也不都甘心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們也有恨,有報複心。
白果悄悄潛在何姨娘的愛女高珍身邊三年,從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一步步升到了二等侍女。
高珍身邊有兩個一等侍女,四個二等侍女,她若出嫁去郡王府,她可以帶四個侍女,白果已在高珍的陪嫁名單裡頭。
白果不光毀了高珍的前程,更是壞了整個伯府甚至是太子妃的計劃。
“夫人,不管如何審訊白果隻說她是在替姐姐白術報仇,旁的什麼也不肯說。”說話的是高夫人的心腹侍女翠煙。
高夫人微眯起眼睛略一沉吟才沉聲道:“太醫也說了害高珍中毒的那味藥來自塞北苦寒之地,以白果的能耐根本就弄不來那般珍貴的藥。白果背後比還有一雙手在操縱這一切,崔岩,你們幾個繼續審白果,還有白果的老子娘,兄弟等。”
“是。”翠煙退下後,高夫人將另一位心腹翠雲喚到跟前。
翠雲奉高夫人的名帶著一些補品去往東宮麵見太子妃。
太子妃在聽翠雲稟明導致高珍中毒的前因後果,她的反應同高夫人如出一轍:“白果一家背後必還有旁人。翠雲,你速回府提醒母親柳姨娘母女也該再審一審。”
太子妃主仆的談話雖很隱秘,但不出半個時辰在悠哉遊哉撿拾落梅的梅蕊便已知曉。
滿地落梅如雪堆砌,梅蕊拾了一些落梅放在香囊裡。
“娘子,太子妃懷疑高三姑娘中毒同柳姨娘母女有關,若沿著這條線索往下查會不會?”儘管海棠知道自己可能又是杞人憂天了,她還是忍不住憂心忡忡。
梅蕊撚著一片粉色的梅瓣,語聲淡淡:“海棠姐姐又杞人憂天了,看來最近活兒做少了。趁著疏影還沒睡,把她抱來陪我玩兒會兒。”
須臾,海棠便抱著才吃飽喝足的小郡主到了梅蕊麵前。
小姑娘一看到母親頓時笑的眉眼彎彎,睜開小手要抱抱,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可愛小奶音。
梅蕊故意不去抱她,拿了個拴了鈴鐺的布兔子逗她,急的小姑娘一邊使勁兒蹬腿兒,一邊喊叫,海棠生怕把小主子掉地上,隻得格外小心翼翼的抱著。
“瞧把閨女急的,你怎跟後娘似的。”遲遲不能被親娘抱懷裡就在小疏影委屈的要張嘴哭時,她的太子爹爹如及時雨般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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