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前後腳出生的小郡主一位早早開言,早早會走路,另一位才會走路,而且不曾開言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兩位進步不同的小郡主不光被東宮上下悄悄議論著,沒曾想在宮外也有不少皇親國戚家議論此事。
帝王家的事說是秘密就是秘密,說不是秘密亦會路人皆知。
順王近來身體不適,揣度上意後他便主動遞交了辭去宗政卿的上表,今上選擇留中,而後遣壽王代表自己跟太子前往順王府探視。
就在壽王奉旨前往順王府探病後第五天,今上方準了順王府的請辭。
緊接著廣平郡王便被任命為新的宗政卿,掌管皇室宗族大小事務,小到各府出生的孩子上皇氏玉蝶,大到宗廟祭祀。
順王同原配王妃所出的嫡長子則被冊封為淮安郡王,兼任貴州防禦使一職。
防禦使開創於武周時期,多有各州刺使兼任之,而到了大燕一朝重文輕武,雖防禦使一職仍舊保留,大多都徒有其名而已。
不少皇親國戚都有被任為某州防禦使,卻也隻是多了一份俸祿而已,無需親自前往所兼任的州去實地任職。
當初順王父子畢竟給與過初登大位的今上鼎力支持,縱然時過境遷,這份恩情今上是記得的。
若非兩任宗政卿先後出自順王一脈,今上也不願抬舉旁人。
最近廣平郡王府可謂是雙喜臨門,廣平郡王才被任命為宗政卿,不日他將要迎娶太子妃之妹高玲為繼妃。
一時間廣平郡王府門口可以說是香車寶馬,川流不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怎一個熱鬨了得。
高玲即將嫁入廣平郡王府,雖她不是太子妃理想的聯姻人選,事已至此她也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個花瓶似的異母妹妹身上。
高玲出嫁前夕,太子妃帶著大郡主跟三郎一起回懷恩伯府省親。
這回太子妃是光明正大出宮省親,懷恩伯府自然要隆重的迎接太子妃母子三人。
太子妃出宮可乘半副鳳鸞,依仗規格亦是按照半幅鸞駕的標準來。
普天之下也就隻有皇後跟太後可用一一副鳳鸞。
當初仁宗皇帝寵愛張貴妃,張貴妃恃寵而驕處處挑釁曹皇後。有一次張貴妃竟然要用皇後所乘的鳳鸞出宮燒香,她求到仁宗皇帝,仁宗皇帝明知不符合禮製,可又不想讓心愛的貴妃失望,同時他清楚若自己直接答應了張貴妃的無理要求,不出兩日言官們的上疏就會如雪片一般湧來。
仁宗皇帝讓張貴妃親自去朝曹皇後借,曹皇後竟然允了,仁宗皇帝一看曹皇後竟然允了張貴妃寄鳳鸞的無理要求,他不得不親自拒絕張貴妃。
如此一來張貴妃未能乘皇後的儀仗出宮耍威風,因為她的恃寵而驕在史書裡留下了不好的一筆,同時也讓後人看到了由寵妃的恃寵而驕使帝後之間的一場博弈。
曹皇後答應借給張貴妃鳳鸞儀仗絕非因為她忌憚張貴妃的寵愛,不得不退讓,其實不然。
仁宗朝以後數位皇帝都有自己所寵愛的妃嬪,但再無一人如張貴妃那般敢於仗著寵愛去借皇後的鸞駕儀仗,滿足虛榮。
自己高玲被高夫人從彆莊接回,她便被太子妃派至高府的心腹宮人調教,主要是調教高玲如何掌握一府權柄,以及如何取悅廣平郡王。
高夫人更是手把手教高玲如何看賬冊,搭理府中庶務,以及識人用人。
半年光景,高玲整個人不管是外在,還是氣質用脫胎換骨形容絲毫不為過。
太子妃親自同高玲交代一番,這才打發她退下。
待房裡再無外人了,太子妃才同高夫人道:“母親,我瞧著高玲還是不夠出挑,廣平郡王府內宅庶務如今是其長子媳婦方氏以及兩位孺人共同管理著。四妹嫁過去按理來說該接管內宅,不得不放權的人如何甘心呢?”
高夫人揉了揉太陽穴,微微一歎:“太子妃所擔心的何嘗不是我所擔心的呢?但凡高珍麵上的痕跡不是太明顯,咱們也要送她入郡王府的,哎!”
太子妃粉拳緊握,眉目生寒,口中恨恨道:“半年多了咱們還是未曾弄清楚高珍中毒幕後真正的主謀,我絕不相信這一切就是白果那賤婢所為。”
高夫人讚同太子妃所言,她無奈道:“懷恩伯府我已經翻了個底朝天,肅清了一大批人,仍舊無半點收獲。珍娘更適合嫁去郡王府,可惜了。”
太子妃微一沉吟才開口:“母親莫要放棄高珍,明年春闈,咱們為珍娘擇選一位出身寒門,但才學不俗的,人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得有能力跟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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