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州城,長寧軍的進攻剛剛撤下來,嶽州軍立馬壓了上去。
雙方就這樣交替進攻,從不停歇,打的顧稿無比的疲累。
他此時此刻怎麼也不會想到,原本連當今皇上都親自帶兵前來營救他了,可卻被蘇緣休擋回去了。
此時,蘇緣休親自領兵,來到戰場前方。
看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戰場,蘇緣休頗有感慨。
到底還是會死很多人。
不過這是打仗,打仗又怎麼可能不死人?
天下太平,從來都是在大戰之後。
“區區一座醴州城,你們就要攻打這麼久。換做高大的揚州城,怎麼能攻得下來?”蘇緣休沉聲說道。
“師父,我確實不太擅長攻城戰。而且,城中守將乃是揚州副總兵,也不是泛泛之輩。”小喬說道。
“先把軍隊撤下來一段距離,再上前喊話,讓顧稿上城牆說話。”蘇緣休說道。
“是。”
前方的嶽州城立馬撤下來,一個兵勇上前喊話。
此時,顧稿就在城牆之上,他露出腦袋來。
隻見有一人走上前來,也沒騎馬。
此人相貌平平,甚至有點邋遢的樣子。
定睛一看,顧稿頓時有一種肝膽俱裂的感覺。
顧稿並不認識蘇緣休,但他看出了此人身上的劍意。
衝天而起,橫蓋寰宇!
此等劍意,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道是劍道魁首出世了?
隻見蘇緣休緩緩飄了起來,懸浮在了半空中。
顧稿隱約可以看到,有一點白芒正在蘇緣休周身輕快的律動著。
此人是誰?
一點白芒,如此強大的劍意,莫非是蘇緣休?
“老夫長寧帥蘇緣休,城牆上的可是顧稿?”蘇緣休喊話道。
顧稿聞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長寧帥,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蘇緣休!
“正是。”顧稿回答道。
蘇緣休抬手摸了摸腦袋,用比較慵懶的口吻說道:“投了吧?”
什麼鬼?
這就是大佬嗎?
前來勸降也是這麼言簡意賅?
“前輩這是何意?”顧稿問道。
“你來攻打嶽州,現在攻也攻不下來,守也快守不住了,不如投了。如此一來,也能確保你城中將士存活。”蘇緣休說道。
“蘇緣休,你乃叛軍首領,而我是朝廷命官。你覺得我顧稿會向一個叛軍投降?”顧稿問道。
“哦……朝廷命官……”
蘇緣休點了點頭。
“這嶽州城中的柯受難也是朝廷命官,你帶兵前來攻打嶽州,怕是要造反吧?”蘇緣休說道。
顧稿頓時滿臉通紅。
確實啊,他來攻打嶽州,本就是為了擴大自己的地盤。
如今的他,又怎麼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彆人?
可是,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他顧稿怎麼說也是一號人物,而且現在戰局膠著,但也還沒到城破之際。
“哎,看樣子你是不想投降了。所以,今天這戰場上還會死更多的人……”
蘇緣休說完,隻見他周身律動的白芒驟然往前飛出。
白芒瞬間聚攏無數水滴,在空中凝聚成一把極速前行的飛劍。
這一劍,名為方寸。
當年另外一個蘇緣休斬殺徐三,便是這一招。
其實蘇緣休是不太想出劍招的,以他的本事,早已做到無招勝有招,隻要有飛劍在手就足夠了。
不過現在,他想一劍破城門!
想要一劍乾掉城裡幾萬揚州軍,那自然是不太可能。
但以他的實力,想一劍破開城門,問題還是不大的。
顧稿看到那把飛劍,以及飛劍上那股令人膽寒的劍意,心知大事不妙。
顧稿直接飛身一躍,從城門樓上往後跳了下去,一步跨出了連他想都沒想到的距離。
然而,無事發生?
以那把飛劍的速度,現在已經追過他了才是啊,飛劍去哪了?
然後顧稿就看到城門上出現一道極其不規則的蛛網紋路,白光一閃,城門破碎!
通過城門樓道,顧稿可以看到城外的大軍已經湧了過來。
“守住城門,弓箭手,放箭!!”顧稿趕緊下令。
一陣陣箭雨從城牆上射出,覆蓋向外麵的攻城大軍。
五百火銃兵在掩護之下,已經衝進了城門樓。
這時候湧進城門樓的守軍,還沒能衝上前去,就被一波火銃攻勢壓了回來。
當顧稿看到對方有火銃兵的時候,內心徹底涼透了。
要輸了!
他打死也不會想到,長寧軍當中,居然有火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