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這話可是對皇帝說的,完全一點都沒客氣,教訓人的意思非常明顯。
然而,現在的蘇玄真的有底氣跟皇帝這樣說話。
隻要有實力,說話就有底氣。
“短短幾年戰亂,大炎王朝人口銳減將近一半,一千多萬將近兩千萬老百姓死於默默無聞。你能為他們做些什麼?”蘇玄冷聲道。
“我想做好,但沒人能理解我。”蕭靜寒說道。
蘇玄咧嘴一笑,有一絲譏諷的意味。
“任用文世忠,橫征暴斂,致使百姓無家可歸,餓死者不知凡幾。重用柳如是,殘害朝廷忠良,使得朝堂烏煙瘴氣,朝綱敗壞。
你說你想做好?你想做好你放著白幽不用?你想做好你任由這兩個奸佞胡作非為?你分明就是靠著這兩人來滿足你一己私欲罷了。
如今北營軍打敗,你在北營軍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了,又想把希望重新寄托到我的身上來?清醒點吧,你已經是孤家寡人了!”
蘇玄的話,如同一個一個的大巴掌,響亮的抽打在蕭靜寒的臉上。
她的內心,如同被什麼東西絞住了,劇痛無比。
大炎王朝,一千多萬人在她的治下,成為冤魂了!
她如今清醒過來,確實為時已晚了!
所以,她到底能彌補什麼?
“真能彌補?”蘇玄冷聲道。
蕭靜寒臉色慘白,搖了搖頭。
彌補,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確實跟笑話差不多。尤其是對現在的蘇玄講這話。
“皇上,這世上沒有回頭路可以走的。所有發生了的事情,功過是非,已經無法更改了。”蘇玄說道。
“嗯。”蕭靜寒點了點頭,“去吧,把蕭護打下來,把江南和中原都打下來吧。”
晚上,安王府。
蘇玄等人圍在書房內,桌子上擺放著輿圖。
“蕭護總共占據四州之地,擁有戰略撤退的可能性和戰略縱深。從地勢上來看,化州已經不是他主要的地盤了。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本人現在已經在蜀州境內了。現在的化州,隻是蕭護圖謀天下的一塊跳板。
但他這人很謹慎,肯定會選蜀州當做自己的主要根據地。因為他想發兵,首先要麵對的就是長寧軍。
而長寧軍太過於強大,蕭護主動出擊的話,想拿下長寧軍難上加難。所以說,蕭護現在極有可能想龜縮在蜀地。”
蘇玄分析道。
“蜀地與外界隔絕,而他吃下蜀州,又占領了西南直。蜀州與西南直兩地根本無法形成任何有效的聯係啊……”錢五說道。
蜀地與西南直中間隔著崇山峻嶺,沒有道路可通行。
對於這一點,蘇玄之前已經體驗過了。
山路非常崎嶇難行,就連無雙軍這樣的全地形兵種翻越過去,都無比的困難。
而且山裡還有數之不儘的野獸。
“這兩地其實都不錯,易守難攻。但是,這兩地無法形成有效的聯係,這是蕭護最大的弱點。”蘇玄說道。
“那麼最關鍵的問題也就來了,我們並不知道蕭護具體是在蜀地,還是西南直。雖然他在蜀地的可能性更大,但也有一定的可能會在西南直,因為西南直地域更廣袤。
西南直地處高原,同樣易守難攻。而我們想要吃下蕭護,則必須要兵分兩路。隻有一路大軍能碰上蕭護。
第二個問題是,我們目前對蕭護軍隊的配置,沒有一丁點的了解。他麾下有什麼將領,都是什麼作戰風格,我們一概不清楚。”
錢五說道。
“西南直倒也還好,雖然是高原,但騎兵都能上去。但我們要攻打蜀地,隻有兩條路。水路,和蜀道。
水路要逆行而上,對我們來說太難了,我們完全沒有水師。蜀道則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金鐘說道。
金鐘說的不錯,蜀道並非隻有青州這一頭難攻,蜀州那一頭,同樣也是無比狹窄的棧道,也很難攻過去。
“要攻入蜀地,我早就有方法了啊。”蘇玄淡淡一笑,看向錢五。
“金將軍,咱們有通天營,可以直接從青州飛過去。除非蕭護軍隊能飛天,否則如何擋住我們?”錢五笑道。
蘇玄決心要發展通天營,就是考慮到將來會有多地形作戰的可能性。
這個時代,陸軍占一大部分,水師占一小部分。
而蘇玄有通天營,就有了空中優勢。
這種優勢在戰場上,無法取代。
這個時代,空對地的優勢,基本上無解。
而針對蕭護的戰役當中,錢五就可以用來攻打蜀州了。
隻要能將棧道占領下來,無雙軍就能進入蜀地。
如此一來,蕭護的軍隊就逃無可逃了。
蜀地確實是易守難攻,甚至是全天下最容易守住,最難攻打的地方。
但蜀地完全沒有退路,一旦被攻破,將會被人直接包餃子。
“我們需要兵分兩路,錢五的通天營攻打蜀州,從空中飛向棧道另外一頭。二瘦和金鐘則帶神機營從正麵突破。有了空中優勢,攻入蜀地難度不大。春風率領本部騎兵,隻等占領蜀道之後,進攻蜀州城。春風師父,這一次你可就要打頭陣了。”蘇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