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你看懂了嗎?”皇帝問道。
“嗯……老奴愚鈍。”
“狗奴才,又開始裝。可不就是小玄子掌握了蛛絲馬跡,把盧季飛給詐了麼?”皇帝笑道。
“皇上英明,聽皇上一言,老奴如醍醐灌頂!”謹宣連連誇讚道。
六部的職權,原本算是趨於穩定的。
宋思源還在的時候,戶部一直被行道容牢牢地操控著,而皇帝則將兵部掌控在手中。
其他三部則各有所屬,而工部則算是一個中立的衙門。
這是因為盧季飛不親行道容,也是因為行道容看不上工部這點職權。
因為皇帝在前麵幾年,將六部的職權重整之後,工部一些重要的府衙,要麼被劃到了戶部,要麼被劃到了其他部衙。
而工部,則成了六部墊底的存在。
可哪怕是墊底的,那也是六部之一,並非蒼蠅腿蚊子肉。
現在戶部屬於蘇玄,就等於回到了皇權手中。
他想讓蘇玄再掌控工部,可要讓蘇玄掌控兩部衙門的話,恐怕上上下下都會有所怨言。
但工部的職權,皇帝並不想放出去。
“你說,行道容會不會爭搶工部?”皇帝問道。
謹宣很少跟皇帝討論爭權奪利的內容,並非因為他不懂,而是因為他一向清楚,宦官乾政是天大的忌諱。
皇帝見謹宣開始裝啞巴,便沒好氣道:“快說,滿朝上下,朕就隻有你這麼一個心腹!”
謹宣想了想,便回答道:“老奴以為,行道容丟了戶部
,多半是要爭搶工部。雖然工部早已淪為六部墊底,可兵器的鍛造,還是歸的工部管。行道容丟了錢,得想辦法將刀子拿穩。”
“所以說你是朕的心腹嘛,跟朕想的一樣。這工部大權,不能讓行道容奪去。”皇帝說道。
“皇上主子,老奴有一言,不知……”
“有屁就放!”
“老奴以為,這工部的職權,應當往行道容身上稍微放一放。”謹宣說道。
“哦?怎麼講?”
“行道容若是手中什麼都拿不到,每天隻能在早朝上當石像的話……皇上,他在青州的動作日益明顯了。”謹宣說道。
皇帝抬手撐著側臉,眉頭緊皺的思索了起來。
穩住行道容,是他不得不考慮的事情啊。
雖然大炎王朝的軍隊不少,可天策軍團是全大炎王朝唯一的大軍團啊。
如果這個時候開打,就算他擺上百萬大軍,與天策軍正麵對抗,那也未必是天策軍的對手。
因為其他的軍隊,都各有所屬。真要跟行道容內鬥,恐怕難以挑出一個合適的帥才出來。
沒有一個帥才統籌大軍,就算百萬雄師,打起來如同一盤散沙,如何打得過行道容三十萬天策軍團?
皇帝很想將行道容給逼反,因為到了這個時候,就說明他手中已經有了足以抗衡天策軍團的實力了。
可是現在,還真不是時候。
“青州啊青州,既是我大炎王朝的西北國門,又是朕的心腹大患呐。”皇帝歎了口氣說道
。
皇帝立馬扭頭,文動粗:“如何讓行道容拿下工部大權,又不會顯得是朕給的太明顯?”
如果行道容明明知道是皇帝給他的工部大權的話,他肯定會生疑心的。
自己搶過來,和彆人給的,是兩碼事。
“皇上,可開科取士。”謹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