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街是京城的鬨市區,多住小商賈與平民。達官貴人們都喜歡安靜,是不會將府邸開在從早吵到黑的鬨市的。
周全手底下的人說,蘇玄是被一夥官差抓走的,住在中天街上的人,誰敢私自養官差?那不純純找死麼?
“還是謹公公聰明啊,咱在這轉了大半宿了,要不是謹公公提醒,下官完全沒頭緒啊。”周全說道。
現在有了頭緒了,抓走蘇玄的人是官家人,就可以對症下藥了。
可這下周全又開始犯難了,他一個兵馬司指揮使,讓他查查平民百姓,那沒啥問題。
可讓他去查官宦?那可就是一個得罪人的差事了。
他想去敲那些達官貴人家的府門,那些人估計鳥都不帶鳥他的。
周全立馬將目光投向了謹宣,這不是還有一個權宦在嘛!
“謹公公,京中府衙眾多,不知咱們該從何查起啊?”周全問道。
“京中府衙雖然多,可敢調動官差,當街抓走蘇公公的人,並不多。跟咱家走吧。”謹宣說道。
“是,把人都叫回來,跟上!”
雖說朝中好多人都彈劾過蘇玄,跟蘇玄有仇的人也不少,但真正鬨到要當街抓人的,可就不多了。
而且,除了行道容,誰還有膽子敢在京城裡帶著官兵抓蘇玄?
謹宣倒也聰明,先裝模作樣的帶著周全,去搜查了幾處府邸。
這幾個大官,都是彈劾過蘇玄的。
當然沒出謹宣的預料,並未將蘇玄搜出來。
此時,謹宣
和周全忙了大半宿了,天色已經快亮起來了。
周全顯得很是驚慌,公主的命令是,天亮之前必須要將人找出來啊。
可是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他該怎麼回去向公主交差?
而謹宣倒是不急,他帶著周全一乾人等,來到了將軍府前。
“周大人,查吧。”
周全看著將軍府的門牌,重重的吞了口口水。
“謹公公,您該不會是想讓下官查行將軍府上吧?”周全一臉驚恐的問道。
這可是當朝唯一一位一品將軍,權傾朝野,就連皇帝都對他忌憚三分。
他一個小小的兵馬司指揮使,除了吃了熊心豹子膽,否則怎麼敢查行道容府邸?
“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查遍了,就差行將軍府上了。怎麼,你不敢?”謹宣問道。
“這……下官確實沒這個膽量,這可是上將軍府上啊!”周全緊張道。
“公主下旨讓你找人,有說過將軍府不能查麼?”謹宣問道。
“這倒是沒說……”
“去叫門。”
“謹公公,您就繞了下官吧?”
“哼!”
謹宣下馬,親自走到了大門前,敲響大門。
側門打開,裡麵一隻腦袋露了出來。
“誰啊?大清早的,敢跑到……”
門房見來者穿著四品太監服,剛要放狠話,立馬收了回去。
正四品太監,滿朝上下,隻有一人,便是謹宣!
門房仔細一看,還真是謹宣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