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宣將一封密信送至禦前。
這封密信來自青州,上麵卻有無雙宮專用的封泥。
謹宣就算權勢再大,也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不能僭越。
他未曾拆雙開這封密信,而是選擇直接送至皇帝跟前。
皇帝臉色有著些許的蒼白,不過精氣神依然還在。
他慢條斯理的將密信拆開,仔細看過。
皇帝看到密信上的內容,並沒有動怒,原本蒼白的臉色,反而恢複了些許的精神。
他的陽壽,已經快要到頭了。
支撐著他沒有倒下的,便是他心中的這一根刺。
行道容遲早要反,所以他得知行道容造反之後,並沒有半點驚訝。
這一天,遲早是要到來的。
隻不過,他覺得應該再有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不過,他早一點反也好,省的皇帝茶飯不思。
他沒有想到的是,最快從青州傳回消息的,並不是懸鏡司的人,而是無雙宮的人。
看來,無雙宮當中有人比懸鏡司的人,更擅長收集情報。
行道容造反,肯定是要天下皆知的。
隻是早知道與晚知道的區彆罷了。
但是能今早知道,則證明無雙宮的情報工作非常到位。
“看看吧。”
皇帝將密信丟給了謹宣。
謹宣看過之後,大驚失色。
行道容要造反,是板上定釘的事情,謹宣跟皇帝知道的一樣清楚。
可是,你行道容要造反就造反,你清君側,誅謹蘇是什麼鬼?
我謹宣權勢確實是不小,可我什麼時候做過僭越皇權的事情嗎
?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皇上下旨的,或者是知道皇上默許的,所以才去做的。
我任職大內總管已經是第十三個年頭,早年幫皇帝集中皇權,確實做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我謹宣,什麼時候濫殺過一個無辜?
什麼時候禍亂過朝綱?
你要拿誅殺我來當造反的由頭?簡直是豈有此理。
謹宣看著密信的內容,當場就被氣樂了。
“皇上,這……”
“行道容要殺你與蘇玄,方肯平息怒火,此事你怎麼看?”皇帝淡淡的笑著問道。
“皇上若是以為誅殺老奴,可以讓天下太平,老奴願意雙手將人頭送給行道容。隻不過,行道容野心勃勃,要誅殺我與小玄子,隻不過是他造反的由頭罷了。”謹宣說道。
謹宣這樣說,當然不是怕死。
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當然,皇帝也知道,他隻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並沒有半點其他什麼意思。
“知道朕最擔心的是什麼嗎?”皇帝問道。
“老奴不知。”謹宣回答道。
“大夏王朝。”皇帝說道。
無雙軍有大殺器為底牌,哪怕無雙軍如今隻有三萬之數,可皇帝依舊是相信蘇玄,能帶領無雙軍,擊破行道容。
可問題是,東邊的大夏王朝,對大炎王朝虎視眈眈。
如果大夏王朝發動攻勢,鎮守月城的十萬守軍,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了。
行道容一反,大炎王朝注定要腹背受敵。
“皇上,是否召集兵部,進宮議事?”謹宣問道。
“更衣,去無雙軍軍營。”皇帝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