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外麵又有了動靜。
似乎有人靠了過來。
“將屍體藏到貨箱裡去!”金鐘趕緊下令。
兵勇們的行動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房間裡十幾具屍體就不見了,血漬也被擦乾淨了。
這時候,幾個魁梧的壯漢走了進來。
金鐘也恢複了他那老實本分的樣子,站起身來,憨態可掬的笑著。
“幾位爺,有何貴乾啊?”金鐘笑著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跑到通州來做什麼?不知道通州要打仗了嗎?”領頭的男人嚴聲質問道。
“小的從江南遠道而來,一路奔波,也是昨天夜間才打聽到通州要打仗了的。”金鐘回答道。
“哦,那你們還不走?”
“昨夜實在是累及了,沒辦法趕路,所以才在這裡歇一下腳。”金鐘回答道。
“下麵院子裡這麼多馬車,裝的都是什麼?”
“茶葉。”
“帶我去看看。”
“這位爺,您請。”
金鐘帶著幾個人來到院子裡,將蓋在馬車上的油布掀開,打開幾個箱子,裡麵果然都是茶葉。
那男人伸手抓了一把,然後丟了回去。
“這位爺,您也知道通州都要打仗了,那您幾位怎麼不走?”金鐘小聲問道。
男人瞪了金鐘一眼,冷聲道:“城中的人,也不是都跑了。我們留在通州,自然有我們的道理。”
“是,是小的多嘴了,爺您恕罪。”金鐘頷首說道。
幾個人上前,將幾個箱子打開檢查了一下。
“都是茶葉。”
“戰事將其,
趁著現在還沒封閉城門,趕緊離開吧。”男人說道。
“小的想請問一下,這仗什麼時候會打起來啊?”金鐘問道。
“就這兩三天的功夫,你們如果走的晚了,戰事一起,刀劍不長眼。”男人冷聲道。
“是,隻是小的傾儘了家財,才換來這一批茶葉。如果無法換到銀兩的話,家中老幼怕是要跟小的一塊餓死了,哎!”
金鐘說著,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重重的歎了口氣。
“你膽子還真大啊,散儘家財,把賭注全押在這一趟貨上麵了。”男人說道。
“是,江南盛產茶葉,而滄州青州茶葉稀少,原本以為能賺一點辛苦錢回去,可誰曾想,落得這樣一副光景,哎!時也,命也!”
男人打量了金鐘一番,他身上的衣服,雖然是很華麗的錦袍,但一看就知道是非常陳舊的貨色了。
再加上金鐘憨態可掬,真情流露的,這男人頓時懂了惻隱之心。
滄州青州化州這一塊,茶葉確實是稀缺貨。
“如果是往年熱鬨的光景,你不遠萬裡的將茶葉從江南運送到滄州,不說你賺的盆滿缽滿,翻個身問題多半是不大的。可是現在,戰事將其,這些東西,也就不值錢了。”男人說道。
“哎,這一批茶葉,價值不高,也就三百兩銀子的樣子,出去成本,和雇傭扈從的花費,也隻能賺個三四十兩了。”金鐘歎了口氣說道。
“這批茶葉都是新茶,若是去年,在滄
州賣個四五百兩都不是問題。這樣吧,我出三百兩,將這批茶葉買下,讓你保個本,如何?”男人問道。
金鐘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大爺,小的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了!小的給您跪下磕頭了,大爺您好人一生平安!”金鐘說著,痛哭流涕的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