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衙門內,顧天南躺在搖椅上。
陶堰則是在旁邊來回踱步。
關於西南直匪患的問題,從開國以來就存在了,早已根深蒂固。
而景陽皇帝並非沒有處理過這個問題。
隻不過他每次也就是派一隊欽差使臣,前來調查一番。
先帝不給邊境兵權,也沒派兵來剿賊,山賊的問題自然得不到解決了。
“顧大人,你覺得這蘇玄是來真的還是?”陶堰問道。
“來什麼真的?”顧天南反問道。
“剿除山賊啊,還能是什麼?”陶堰說道。
“他嘛,不太行。他開始盤問了幾句山賊的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提過了。這說明什麼?他就是走個過場罷了。”顧天南搖頭說道。
蘇玄開始盤問山賊的事情,以前每一任欽差使臣也是這樣做的。
後來,那些欽差使臣就再也不提山賊了,吃喝玩樂一番之後,也就離去了。
白州雖然天高皇帝遠,但風土人情相當不錯,最適合遊玩。
“他可是無雙大將軍,是帶兵上過戰場的,還打敗了天策軍和龍威軍!”陶堰說道。
“他來了多少人?整個欽差隊伍,加起來也就二三十人。難道他要帶著那二十三十個侍衛,去山裡剿賊去?這不是癡人說夢嘛。”顧道。
蘇玄帶來的人可不止二三十人,剩下的神機營的兵勇,一部分進城,各自待命。
而且神機營副將金鐘也來了,他則帶領了一部分人,進山打探山賊的情報去了。
蘇
玄就算名聲再大又能怎樣?他一個光杆將軍,難不成自己去殺賊?
聽說過他指揮戰爭很厲害,沒聽說過他親自上陣殺敵很厲害啊。
再說了,就算他是武道強者又能怎麼樣?
“顧大人,你的意思是說,他也會像往常一樣,吃喝玩樂一圈,就回京糊弄皇帝去?”陶堰問道。
“就算他要就地征兵,可他有錢嘛。難不成將全西南直的官兵都調過來,跟他去殺山賊?不切實際嘛。他既然沒帶人過來,目的很明顯了嘛。而且,他這不是在青樓裡玩著麼?”顧道。
“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陶堰說道。
顧天南坐了起來。
看著陶堰走來走去的,也有點不耐煩了。
“你放心不下什麼?”顧天南問道。
“他如果是衝著鐵的事情來的,該怎麼辦?”陶堰問道。
“你傻麼?那些從白州過境的鐵,分明都是私鐵。扶搖樓丟了這麼多鐵,為什麼不敢來白州找麻煩?販賣私鐵,可是殺頭大罪!他扶搖樓就算丟了再多的鐵,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顧道。
“如果這些鐵是朝廷要的呢?”陶堰又問道。
“如果是朝廷要的……這蘇玄真是為了追查私鐵下落而來的話,他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調查啊。朝廷不可能承認購買私鐵的……”顧道。
“不得不防!”陶堰說道。
“先看他想乾什麼吧,如果他隻是衝著剿賊來的,走個過場也就回去了。如
果他真是衝著私鐵來的,他也注定無計可施。”顧道。
“如果他帶了軍隊過來?”陶堰又問道。
“新朝剛立,行道容北遁,戰事才剛剛結束。北方的兵力現在抽調到西南直來,你覺得女帝有那麼大膽子嗎?為了剿賊將兵力調西南直來?無雙軍是要防北疆的。”顧道。
“說的也是。”陶堰點頭說道。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這小太監喜歡逛青樓,確實有意思。那東西都沒了,拿什麼去找快樂?”顧天南笑道。
“可能越是缺失了什麼,就越想從中找到存在感吧。”
“哈哈,沒都沒了,還想找存在感?”
……
三更半夜,霜花和竹雨沒能等到蘇玄從紅塵樓裡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