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確實是聰明過人,很快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師父王千赫這些年來,經常長時間不在宗門內坐鎮。
而且每次交代給他的任務,都讓他摸不著頭腦。
以前柳如是不懂,但隨著他慢慢長大之後,知道他師父做的有些事情是不對的。
可師父之命,他不得不去執行。
到蜀地蟄伏,原本是要在暗中助行道容招兵買馬,搞亂大炎天下。
但柳如是把該多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後,自己開始強行加戲了。
認了一個乾爹,當了一回滅霸,讓行道容在蜀州的心血付之東流。
但是他與蘇玄,頂多算是平等對線。
可是現在,柳如是逐漸了解到了朝廷的強大。
江湖門派名聲再大,那也隻是江湖門派。
朝廷可是掌控一個國家的存在!
兩者都是江湖!
但朝廷這個江湖,包含了天下所有的江湖。
在大勢的裹挾之下,任何努力都是徒勞。
這是柳如是最近的感悟。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做,蕭翌會信任我?”王千赫沒好氣道。
柳如是很想來一句,師父你糊塗啊!
暗中製造叛亂!
這是將整個劍宗都拉下水了!
劍宗,乃是天下最強盛的江湖門派之一!
巔峰期連如日中天的霧塚,都不敢刺殺劍宗成員!
一旦參與到政治鬥爭當中去,那江湖門派的性質也就變了。
王千赫幫助蕭翌篡位也就算了,他居然去幫蕭翌,在雲州地界發動叛亂?
這可是九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大罪
!
柳如是感覺腦袋很大。
他在懂事之後,就一直在給劍宗留後路。
可是他這坑爹的……坑徒弟的師父,不聲不響的就將所有人拖下水了。
“師父,劍宗弟子,來了多少?”柳如是又問道。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彆問了!時間不早了,趕緊去乾活兒!”
王千赫一腳將柳如是踹飛了出去。
柳如是走了,消失在黑夜當中。
天色逐漸亮起。
武都城中天街上,道路兩側的店鋪已經準備開張。
一個瘋瘋癲癲的人,跑到了這條武都城最繁華的馬上路。
他抬頭看向天空,列陣一笑,臉上流露出了無儘的癲狂。
這是一個瘋子。
“蘇玄,造反啦!”
一聲尖銳到破喉的叫喊聲,打破了中天街的寧靜的早晨。
這瘋子衝到一家剛剛開門的店鋪門口,神情無比激動。
“蘇玄造反啦!快,快躲起來!他造反啦!要出人命啦!”
“瘋子,走開!否則我不客氣了!”
這瘋子衝向另外一家店鋪。
“聽到沒有?蘇玄造反了!再不逃命,就來不及了,快跑啊!”
瘋子一家店一家店的跑了過去。
“你快跑!蘇玄造反了!”
“哈哈哈,你要死了!你會死於蘇玄造反的動亂當中,哈哈哈!”
“還有你,你,你你你,你們都要死了!哈哈哈!”
“蘇玄,他真的造反啦!”
“你知不知道?當朝大太監蘇玄,他購買了大量的私鐵,打造了好多兵器準備造反!你會死於
他所打造的兵器當中,哈哈哈,哈哈哈哈……”
……
瘋子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