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說這些,其實是想忽悠兩人,讓兩人將他放回去。
當年蘇玄進京刺殺皇帝,此事本就蹊蹺得很。
若是回了霧塚,蘇玄怕自己會有危險。
所以他一點也不想跟蘇緣休回去。
這家夥看起來大大方方的,可畢竟是天下最大刺客組織的首領啊。
他沒有半點心計?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當年的事情不搞清楚,蘇玄都不敢回霧塚。
而且此人這麼強,他為何不自己去刺殺皇帝呢?
蘇玄可是見識到了,他可以在千軍萬馬當中來去自由。
這樣的人,蘇玄還是第一次見。
哪怕是王千赫,二品境巔峰的實力,都沒法突破千軍萬馬的封鎖,隻能被伏。
但蘇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若是說讓他回去,讓他繼續積攢力量謀取天下,這兩人能答應嘛。
蘇玄對他們可是一點都不了解。
誰又知道他們想乾什麼呢?
他們今日劫法場,來救王千赫,是不是會與蕭翌謀反的事情有關?
蘇玄想謀取天下,但不想當反賊。
想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前麵說的話,已經將兩人忽悠住了。
後麵就不好說了啊。
“王千赫,瞧見沒?”蘇緣休朝著王千赫問道。
“嗯。”
盤坐在地上的王千赫,輕輕點頭。
他可是差一丁點,就被蘇玄砍下了腦袋。
“你說你沒事兒乾,跟那蕭翌造反做什麼?”蘇緣休指著王千赫的鼻子問道。
就好像恨鐵不成鋼。
“現在好了,為了救你,霧塚又把整個朝廷
給得罪了。”
“生死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什麼區彆了。”
王千赫睜開眼,他已經看不到自己的終點了。
他想做的事情,徹底失敗了。
“那你回去自首?”蘇緣休沒好氣道。
王千赫瞪了蘇緣休一眼。
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
“是我將整個武林給拖累了,就算活著出去,也沒臉見天下武林豪傑了。”王千赫說道。
“那就等重新撥開雲霧那天,再去見天下人好了。”蘇緣休說道。
木魚嘿嘿笑道:“王前輩,您的這種感受,我大哥最熟了。他就是活在陰溝裡的老鼠……不對,是活在夾縫裡的蟑螂……也不對,是遊蕩在山林裡的喪家之犬……”
“啪~”
“不會說話你就不要說!”
蘇緣休臉色漆黑。
“要做成一件什麼事情,又何需在乎虛?若是隻要博一個虛名,你又何必做這些事情?你做了這些事情,就注定博不到虛名,而是要背負罵名了。”蘇緣休說道。
“道理誰不懂?”王千赫說道。
“天下蒼生茫茫多,你能以武林盟主的身份淩駕於萬人之上,朝廷都要看你的臉色,那又有什麼用呢?
不過就是這世間再多一股淩駕於蒼生之上的力量罷了。
換句話說,哪怕你的事情真的能做成,這世上也不過多一個朝廷罷了。而到時候受苦的,不是你,也不是朝廷,而是天下蒼生啊。”
蘇緣休說道。
木魚補充了一句:“這就是屠龍勇士,終將變成惡
龍。”
“我不想淩駕於任何人之上!”王千赫冷聲道。
“你不想,不代表你身邊的人不想。你的事能成,不過是為宵小之輩做嫁衣裳!為他們作威作福創建一個平台,僅此而已!而你王千赫,受人瞻仰一世,卻不知會有多少人因你而受苦。”蘇緣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