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很久,才好了很多。
竹雨不知道從哪裡端來一碗粥,給蘇玄喂下。
“吃點東西吧,再不吃東西,又要暈過去了。”竹雨說道。
竹雨貌似認識蘇玄很久了,她在蘇玄眼中看到過無數種神情。
甚至很多時候,蘇玄眉宇之間總是帶著一股子陰柔的氣息。
但她第一次從蘇玄通紅的雙眼中,看到了一絲陰沉。
徐三胖的死,對他的打擊確實很大。
畢竟是他的左膀右臂啊。
痛失一臂,其中痛苦,恐怕也隻有蘇玄一個人懂了。
“朝廷什麼說法?”蘇玄問道。
“朝廷貌似在等你上朝,再說三胖的事情,前幾日還沒說。”竹雨說道。
“此事有蹊蹺。”蘇玄說道。
“我也看出來了。”
蘇玄才剛剛恢複正常思考,但竹雨已經思考了三天了。
她現在站在蘇玄的立場,不得不去思考這些事情。
兩人對視一眼,竹雨說道:“明天你是一定要去早朝了,但是你千萬彆亂說話。”
蘇玄沉默。
竹雨接著說道:“三胖駐守在月湖西岸,月湖對麵的龍威軍沒有打過來,而泰山軍卻全部陣亡。隻有一點可能,他們渡湖作戰了。
可三胖不是擅作主張的人,他絕對不會貪功冒進。如果沒有你的命令,又或者說沒有朝廷的質疑,他絕對不會擅自渡湖的。”
蘇玄點頭,這一點跟他想的一模一樣。
“我曾想去見唐境澤,但是被攔了下來。所以現在我們壓
根就不知道對麵的龍威軍是什麼情況,而這一次三胖突然渡湖作戰,一定是被奸人陷害的!”蘇玄冷聲道。
徐三胖隻有可能死在湖對岸,不可能死在大炎境內。
若是龍威軍真打過來,哪怕徐三胖不是對手,月湖一岸還有韓瑜這名老將。
韓瑜手裡掌控五萬大軍,是江南兩地最強大的軍隊。
此人文人出身,卻又一身風骨,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在江南享受極高的聲譽。
若是徐三胖遭受攻擊,他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所以不難分析出來,徐三胖一定是受到了什麼人的指使,所以才渡湖作戰。
而徐三胖也不清楚湖對岸的情況,所以才葬送了泰山軍的大好前程。
“先帝仁義,能容忍我這等叛逆之人的子孫後代。可這大炎江山才有點起色,難不成就要奸臣當道,禍害了這江山,禍害了這萬民?”蘇玄冷聲道。
這時候,外麵有人進來傳話,說蕭靜寒來了。
竹雨扶著蘇玄起身,回到了大堂外,迎接蕭靜寒。
蕭靜寒走到蘇玄跟前停頓了一下。
她歎了口氣。
“注意自己的身體,明日來早朝。”蕭靜寒說完,走入靈堂,祭拜徐三胖。
大炎江山損失一員帥才,蕭靜寒的心情也是沉痛的。
這其中有蹊蹺,她也不是沒看出來。
蕭靜寒沒有多做停留,祭拜之後便離去。
之後便是靖公主來了。
靖公主見蘇玄臉色慘白,也沒說什麼,隻將一個盒子遞給了蘇玄,
完成祭拜之後,也就離去了。
次日,早朝。
應皇帝召,所有在京的文武百官,一律不得缺席。
蘇玄今天穿的非常正式,一身朝服,身姿筆挺,帶頭走入英武殿。
朝堂之上,氣氛稍顯壓抑。
隨著蕭靜寒落座,蘇玄打開一份祭文,開始宣讀。
這是關於徐三胖的祭文。
蕭靜寒之所以之前沒有說徐三胖的事情,就是等蘇玄來親自宣讀這份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