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汪誌,做起事情來,就是一桶清水兩斤泥。
楊公公不認,他也不為難,更不上刑,反正上頭沒有下死命令,就這麼審著。
汪誌一點也不著急,楊公公則是越來越急了。
他不認罪,卻說事情和蘇玄沒關係,所以事情才無法和蘇玄撇清關係,蘇玄也不會被放出來。
隻有他認罪,一個人全力承擔此事,事情才能跟蘇玄撇清關係。
這樣一來,蘇玄是不是也能放出來了?
楊公公不想拖累蘇玄。
於是他一咬牙,直接就認罪了。
他說玉璽是他偽造的,聖旨也是他假傳的,咬死了就是他一個人乾的,事情與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汪誌就隻是象征性的問了幾句,然後就封檔,讓人呈送禦書房,讓皇帝來定奪此事。
他也知道楊公公是蘇玄的人。
雖說蘇玄如今在天牢,可誰知道他明天出不出來?
如果汪誌去重罰楊公公,蘇玄出不來了還好,要是蘇玄出來了,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一點也不想得罪權宦。
尤其是那位手眼通天的千歲爺。
汪誌甚至還想暗中保一保楊公公,他還問了很多遍,你確定事情是你乾的?
楊公公一口咬定,就是他自己乾的。
但凡楊公公說一聲說他想錯了,汪誌就一定會當場將供詞給燒個一乾二淨,並且楊公公什麼都沒說過。
汪誌實在是沒了辦法,才在口供上簽字蓋印
。
一部尚書做到汪誌這個份兒上的,也是沒誰了。
先帝明察秋毫,之所以能容忍汪誌這樣的人擔任要職,其實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景陽一朝,汪誌這樣的人是非常好用的。
小事他肯定能辦好,至關重要的大事,他必定會請示上意。
先帝要的是一個相對穩定的朝堂,汪誌這樣的人把控要職,哪一邊都不得罪,也就不容易被其他人利用。
冤假錯案,自然也就少一些。
所以明明楊公公都認罪了,而他清楚楊公公是被陷害的,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楊公公翻供的機會。
楊公公既然不翻供,那他就將卷宗直接打包,送給皇帝去處理。
下麵皇帝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到時候楊公公哪怕被處死了,而蘇玄又出來了,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楊公公,你且好自為之吧,哎。”汪誌看著楊公公,無奈的歎了口氣。
楊公公看到汪誌蓋印的時候,心中反而落下了一口氣。
他肯定會死,明擺著是有人陷害。
但如此一來,蘇玄也就可以出來了不是麼?
他一個閹人,出身微末,能有今天都是拜蘇玄所賜啊。
真要死了也就死了。
他把這個黑鍋先背下來,給蘇玄爭取時間。
蘇玄明察秋毫,今後一定能還他一個公道的。
“多謝汪大人了。”楊公公拱手道。
“罷了罷了,先把楊公公帶回去,好生看管吧。”
汪誌擺了擺手,起身離去。
他心想著,可千萬彆卷
進這個天大的漩渦啊。
不然壓根就沒法抽身。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