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瘦點頭。
原來是個好人,差點就錯殺了。
何鳴又是一陣苦笑。
“當年來留下一些錢財,所以從他們手中解救了不少女子。不過身上的銀錢,也快用完了。”何鳴說道。
原來他一直是謊稱把女子賣了,實際上是用自己的銀子填補的窟窿。
一人怕徐二瘦不信,又說道:“小人以性命擔保,我家老爺真沒撒謊!老爺當年在化州,雖然談不上商賈巨擘,但也確實家底豐厚。”
“為何要落草,為何不去報官?”徐二瘦問道。
“報官也並非沒抱過,從縣衙一路告到知府衙門,但沒多少用。他們一聽是風雷寨,立馬將我趕出來,還說什麼化州地界沒有什麼山寨土匪。
罪民走投無路,便想以自己的力量報仇。後來打聽到這裡是風雷寨一處分撥,於是便使了一些銀錢加入了進來。
本想好好表現,打入風雷寨內部再行複仇之事的。但那個大當家的,一直不帶我去山寨。”
何鳴說道。
“這世道怎麼是這樣?”徐二瘦這一趟出行,倒是見識到了。
然後他又說道:“這世道不該是這樣啊。”
“按照朝廷規製,化州也有兩萬朝廷駐軍,既然有山賊,為何化州官府不上報?若是官府上報,朝廷必定會下令剿除山賊啊。”徐二瘦說道。
原來這天下看似太平,實際上也有許多的不太平。
普通人的權益一旦受到侵害,基本上便是走投無路,無處伸冤。
徐
二瘦忽然明白了這個道理。
“就算朝廷的駐軍當地的官府動不了,可化州乃是府一級的官衙,官兵最起碼也有兩三千人,難道還不夠剿除山賊?”徐二瘦又問道。
他是當過官兵的,地方官兵數量的多少,他大概是清楚的。
“哎。”何鳴歎了口氣。
官府為什麼不剿賊,他不清楚,他不是官府的人,也接觸不到那個那個層麵。
“罪民不知。”何鳴想了許久才說道。
“這風雷寨又是什麼來頭?到底有多少人?盤踞何處?能讓化州官府上下都諱莫如深?”徐二瘦問道。
“風雷寨具體有多少人,罪民也不清楚。他們盤踞在化州的大山裡麵,專門劫掠地主富商。而且他們對待地主富商,從不手軟。一旦盯上了哪家,必定是誅殺滿門。
寨主名叫龐飛雲,據說是文人出身,頗有頭腦。若是沒有頭腦,也組建不起這麼大的隊伍。我還沒接觸到風雷寨,所知就隻有這些了。”
何鳴道。
他本想一步步接近風雷寨的,可一直沒有半點機會。
這一支分撥所做的事情,他早就厭惡到了骨子裡。
但為了隱藏自己,他也不得不跟著他們辦事兒。
他確實沒害過人,由他經手的那些女子,都被他給放回去了。
有的路途遙遠的,他還會派手下護送。
“我暫且相信你說的話,你深明大義,我恕你無罪。”徐二瘦說道。
“多謝將軍……”
“既然你想剿匪報仇又報官
無門,你且跟我回京師,我為你引薦我家大人,你再向他秉明情況。我家大人一向妒惡如仇,有他替你做主,定能調兵遣將,剿除化州山賊,為你報仇。”徐二瘦說道。
何鳴聽到這話,頓時雙眼大爭。
“敢問徐將軍,您口中的大人,可是當朝千歲爺?”何鳴問道。
“正是,他定能替你做主。”徐二瘦說道。
“多謝將軍!將軍大恩大德,何鳴他日就算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
何鳴說完,立馬又要下跪。
徐二瘦雖然經常動不動就一個滑鏟到蘇玄麵前,但他那是習慣成自然了。
其實他也不喜歡手下的人動不動就下跪。
而且在軍中,基本上是沒有跪拜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