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以睡個安穩覺啦~”
騎在馬上的常波開，伸了個懶腰。
在他眼裡，人命如草芥。
這世道就是這樣，就算天塌下來了，該金貴的人還是金貴；但這些本就如螻蟻一般的眾生，也就隻是螻蟻而已了。
此舉既震懾了流民，又能拿這些人頭去充功，一舉兩得。
這些事情也並非常波開不願意做的，若是他真的不想做，他有很多方法可以推脫，可以與申親王保持距離。
他隻是覺得，該為自己的未來做準備了。
就算他做一百件好事，救再多的人，也救不了這個世道。
若是景陽帝長壽一些，哪怕他再活個十年，這大炎王朝也亂不起來。
常波開心想，景陽帝可能就是大炎王朝最後一位明主了。
永樂帝的政策雖然好，但執行的不到位啊。
不管是什麼政策，都是雙刃劍，總有人要在其中受到損失。
倒也不能說永樂帝能力不行，隻是火候還不到。
景陽帝這輩子幾乎沒做錯過什麼事情，可能他唯一做錯的，就是將帝位傳給蕭靜寒了吧。
許久過後，常波開的手下來了。
“大人，搞定。”
“乾得漂亮，留下他們的首級，走吧。”
“遵命！”
山上。
等常波開帶著人離去了，齊盛和劉遷兩人還在看著。
“為什麼是這樣？”齊盛問道。
“我大哥說，若是將來這天下需要他，他就為這天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若是將來這天下用不上他，那他就帶著兄
弟們逍遙一生。
他總說，是這世道不行，所以才有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嘯聚山林。其實我覺得，不是世道壞了人心，而是人心壞了世道。人心險惡，才有世態炎涼。”
劉遷說道。
齊盛點了點頭。
看著官兵們屠殺無辜的村民，他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那些山賊都是官府的人假冒的，說不定之前進城劫掠，殺他家人的山賊也是官府的人假冒的。
後來常波開將他們騙出城後，就再也不讓他們回去了。
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他現在也明白他的仇家是誰了。
並不是風雷寨的山賊，而是官府的人。
原本他是一個相信官府的人，因為官府裡還有千歲爺和周全這樣的好官。
但他現在不相信官府了，因為官府讓他變得家破人亡。
“兄弟，謝謝你救了我。”齊盛沉聲說道。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劉遷笑道。
大家都是苦命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劉遷同樣也是家破人亡，他對齊盛的境遇，完全能感同身受。
隻是他比齊盛更早的看破官府的嘴臉罷了。
“這麼多的流民，你為什麼偏偏要救我，而不去救其他人？”齊盛問道。
“你是化州城殺魚的，人們管你叫齊將軍。我也是看你氣度非凡，身上有平常人沒有的東西，所以我才選擇救你。”劉遷說道。
“兄弟怎麼稱呼？”齊盛問道。
“草上飛，劉遷。”劉遷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