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笑了笑。對於謝訊的話,蘇玄表示非常滿意。
他接下來想說的話,謝訊已經幫他說了。
天下之亂的根本,跟謝訊說的一般無二。
矛盾的原點就是士族階層不斷地兼並土地,枉顧百姓死活。
不過問題是問題,真想讓天下所有的大地主把田地交出來,絕對不可能。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他們是上等人,給他們辦事的狗腿子是下等人。老百姓在他們眼中,壓根就不算人!
崔神基被懟的啞口無言,他瞪大雙眼,甚至很想拍手叫好。
他也不能否認,謝訊說的是錯的。
但哪怕是個普通人,也不肯把自己口袋裡的錢拿出來白白送人吧?
更何況他們這樣的世家,又怎麼可能輕易將土地交出來送人呢?
他們世家要傳承,手裡就得有一定的資源。
若是他沒有半點資源,恐怕也沒資格跟蘇玄直接對話吧?
崔神基想了半點,沉聲說道:“我前來不是為解決天下大亂的,我隻是想為崔氏尋求一個庇護。我不否認這位大哥說的有道理,但冀州府地界內,往年老百姓是都有一口飽飯吃的。如今冀州也亂,但流民大多都是外地來的流民。”
“放你的屁!冀州的流民大多都是外地的流民?你懂什麼啊!”謝訊怒噴。
“確實是如此。”崔神基說道。
“我知道了,在你眼中,你們城外的人就是外來人。難道要等你們城
裡也亂了,你才肯承認你們的不對?”謝訊厲喝道。
這下崔神基徹底被懟的無話可說了。
冀州確實也有很多流民,現在但凡是城外的地方,哪裡沒有流民?
崔神基這一路走來,甚至還有一夥流寇跟著他們到了京師五十裡外的地界,找不到機會才離去。
蘇玄拉了謝訊一把,謝訊這才坐下來。
“說話就好好說話,彆那麼大的火氣。你看看人家崔神基,多有涵養?你都把人罵成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了他都不生氣。”蘇玄淡淡的笑道。
“我隻是說了個事實而已。”謝訊沒好氣道。
“對對對,你確實說的是個事實。你看人家來的目的不也很明顯嗎?他不是來解決天下大亂的,他是來為他們崔氏尋求庇護的。”蘇玄笑道。
“一刀宰了算了,庇護個腎?依我看,這次那文世忠做的就很對啊!最好將這些禍國殃民的地主消滅乾淨。”謝訊說道。
“但你覺得,真的能消滅乾淨?你要從他們嘴裡搶肉出來,他們被逼急了能不反抗?這清河崔氏的能量,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大。”蘇玄笑道。
“反正都是一群碩鼠巨貪!占著天下百姓的地,無惡不作!”謝訊說道。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蘇玄笑道。
“千歲爺,您是什麼態度?”崔神基朝著蘇玄問道。
既然大家心裡都門兒清,乾脆就問直接點好了。
“崔氏這麼強盛,真需要我一個宦官的庇護麼?
”蘇玄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