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獨自坐在小院堂屋內,閉目養神。
齊盛離開前說了一下叛軍的構成,這三萬人有幾百人是從風雷寨下來的。
他跟蘇玄交代了一番叛軍的情況,但並未說風雷寨的任何情況。
哪怕蘇玄問,他也不說。
他隻告訴了蘇玄,風雷寨那位大當家也是個好人。
至於叛軍的情況,大概就是進城前隻有三四千人有稍微強悍一點的戰鬥力,其餘的人都是烏合之眾。
而現在不一樣,他們的戰鬥力提高了不少。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嶽州城幾乎沒有抵抗,等於是放這支叛軍進城的。
城外本有朝廷駐軍,想要守住隻有三四千人有戰鬥力的一支叛軍,根本就不會費任何氣力,一波攻勢就能將這支叛軍給擊退。
可他們偏偏進了城。
那支朝廷駐軍則不翼而飛。
嶽州城的淪陷,不是叛軍攻下來的,而是被某些人放棄的。
這支叛軍的背後,還是有人在操盤。
蘇玄正思考著,斥候牛虎豹進來了。
“將軍,打探清楚了……”
他將剛剛掌握到的叛軍的情況說了一遍,與齊盛說的並無二般。
所以齊盛沒有對他撒謊。
“這支叛軍的構成成分比較複雜,其中大首領柯授難來自風雷寨,陳地龍則是半路上加入的。柯授難對他麾下的叛軍極好,一視同仁。城裡得到的錢糧,幾乎都分下去了,他自己並未私藏多少……”
牛虎豹說到這裡頓了頓。
“我覺得陳地龍有點問題,這個人半路上加入柯授難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他為什麼要灌醉柯授難,然後進行屠城呢?”牛虎豹疑惑道。
“很簡單,柯授難確實具有仁德,在叛軍當中威望很高。有人怕柯授難進城之後,得到城裡老百姓的擁戴,所以指使陳地龍屠城。又或者是陳地龍本身懼怕柯授難成長太快,他與柯授難的差距會越來越大,所以屠城來斷柯授難的前程。”蘇玄說道。
“還是將軍聰明啊!您這麼說,我就有一個全新的思路了。”牛虎豹說道。
“什麼思路?”蘇玄問道。
“陳地龍屠城,柯授難背鍋。然後陳地龍在暗中搞小動作。他這樣的行為,不僅僅可以遏製柯授難在嶽州直接膨脹,也可以用屠城的行為來試探如今朝廷的底線。
如今朝廷有文世忠弄權,剛好文世忠殺了一批士族成員,導致各方士族擁兵自重,朝廷肯定無暇顧及嶽州的情況。
柯授難已經給陳地龍屠城背鍋,就算他現在想換一個地方,去彆的地方發展,恐怕彆的地方也不會開城歡迎他了。
有嶽州屠城的先例,彆的地方若是知道柯授難來了,肯定會死守。
柯授難被遏製住了前進的腳步,陳地龍則可借此機會壯大自己的實力,逐步超越柯授難。”
牛虎豹說道。
蘇玄微微眯眼,這個名字充滿蠻力的家夥,腦子還挺好使的。
“你居然看出來了陳地龍和柯授難不合?”蘇玄問道。
“我不是看出了陳地龍和柯授難不合,而是我掌握到了一些線索,可以證實陳地龍有二心。柯授難這人,口碑確實不錯,他不會主動與陳地龍不合。”牛虎豹說道。
“什麼線索?”蘇玄問道。
“城裡有一批人,正在往外運送屍體……我從馬蹄印的深淺推算出,馬車上的重量,不止一車屍體的重量,馬車上藏了東西。所以陳地龍在偷偷往外送東西。”牛虎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