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膳房內隻剩下蘇玄和竹玄清兩人。
“嶽丈大人,之前清河崔氏給你什麼條件了?”蘇玄問道。
“崔元業這個老狐狸,什麼都不想給,說什麼將來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差點就把他打出去了。”竹玄清說道。
“後來呢?”蘇玄問道。
“摳摳搜搜的,給個一百萬兩銀子還糾結這麼半天,老子看得上這點銀子嘛。”竹玄清說道。
“才一百萬兩麼?我估計他們送給文世忠的也有這麼多。”蘇玄說道。
“很顯然,清河崔氏是想多方押寶。崔定死在武都城,崔元業居然還對朝廷抱有一絲期望,這不是愚蠢是什麼?”竹玄清說道。
“如今這天下,確實看不到半點希望了。這種時候,是應該有人站出來為天下百姓說一句公道話了。”蘇玄說道。
“是啊……你站出來說道說道?如今咱們地盤也有了,兵力也不少了。以你的智謀,拿下武都城問題不大。”竹玄清說道。
“不,問題很大。皇帝對我猜忌,無雙軍很難進城。武都城內有北營軍,還有禁衛軍。說起北營軍,這一次我去嶽州城……”
蘇玄大致說了一下嶽州城事情的經過。
然後說道:“唐境澤應該沒那麼愚蠢,所以我覺得他極有可能在藏拙。他年少成名,絕對不可能是徒有虛名。如果我們現在站出來說話,則會成為出頭鳥。而且,這世道真沒那麼簡單。”
竹玄清其實也知道,這世道並不簡單。
想要改朝換代,不能因為自己覺得自己有把握,所以就去做。
得時機成熟,天下歸心,到時候推翻大炎朝廷,改朝換代,才會水到渠成。
他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如果事情這麼簡單,他也不用等蘇玄回來,自己就去做了。
不然現在蘇玄揭竿而起,必定會遭受群起而攻之的後果。
到時候就算蘇玄順利上位,民心不穩,無人願意歸附,到時候亂世還是亂世,這皇位肯定坐不長。
“離開南方一年了,南方的變動應該挺大吧?”竹玄清問道。
“此次我見到了十萬揚州軍,除此之外還有申親王也出麵了。還有江陵韓瑜。南方的勢力,不容小覷。”蘇玄說道。
“狄除麼,此人城府極深,且穩如老狗,非常有野心。”竹玄清說道。
“韓瑜呢?”蘇玄問道。
“這個人嘛,我是拉攏過他的。我在他那賣了個人情,他也收下了。”竹玄清笑道。
“韓瑜能算自己人?”蘇玄問道。
“算不了,賣個人情而已。韓瑜這人比較講信用,他將來肯定會記這個人情的。”竹玄清說道。
“那化州申親王呢?”蘇玄又問道。
“此人隱忍了幾十年,自然是想稱帝。但他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沒人知道他到底達到什麼程度了。”竹玄清說道。
蘇玄就知道,連竹玄清都看不透申親王。
既然這個人非常複雜,那就直接將他認定為是勁敵好了。
“冀州和澤州呢?”蘇玄接著問道。
“依我所見,清河崔氏和澤州王氏雖然底蘊豐厚,但他們的實力不如南方強悍。不管是韓瑜還是狄除,都是天造之才。”竹玄清說道。
“對了,他們為什麼會打起來?是你安排的嗎?”蘇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