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圭麵前,坐著一個風度翩翩,氣度不凡的年輕書生。
此人一身白衣,身長八尺,手持折扇,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文雅之氣。
這種氣息,絕對不是包裝出來的,也不是裝出來的。
這樣的人,隻要一眼就不難看出,他出自真正的書香門第。
澤州白氏。
在往上數五六代人,那時候冀州還沒分置澤州。
白氏在冀州,是鼎鼎有名的書香門第,與澤州王氏是親戚。
隻是過了五六代人之後,這親屬關係自然就疏遠了。
而如今白氏出了個白幽,那可是大炎開國以來,第一位女大學士,第一位一品大員。
因此這澤州王氏又和白氏走得很近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天下大亂,白氏也需要王氏提供一定的庇護的話,以他們讀書人孤高冷傲的性格,也不會跟王氏走的過近。
澤州白氏,乃是正兒八經的書香世家。
祖上雖然沒出過什麼大官,但基本上全族人人都是讀書天才。
此人名為白淩,與白幽一樣,是白氏年輕一代的翹楚。
“白公子,我想要拿掉王允兒,你可有何高見?”王圭問道。
“早就該如此了,王允兒一介女流,毫無魄力。想在這亂世之中立足,得大權在握。”白淩道。
“我擔心輿論會對我不利。”王圭說道。
“此事好解決,輿論這種東西,向來掌控在讀書人手中。至於王允兒是病亡,還是暴斃,不都隻是一句話的事情?”白淩笑道。
“白公子所言極是啊。”王圭點頭。
“拿掉王允兒不是主要的事情,最主要的事情是,澤州已經被三股勢力所包圍了。王大人應該早做下一步的打算才是。”白淩說道。
“公子說道我心頭上了,我打算聯合燕州九千歲。如果我們能和九千歲結盟,就相當於與西邊的沈家軍也結位了同盟。”王圭說道。
“眾所周知,沈琦乃九千歲麾下。王大人此舉可行。但九千歲這人胃口很大,你想與他結結盟,共同滅掉冀州,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會有點大。”白淩說道。
“不知白公子還有何高見?”王圭問道。
“中原正統,還沒替換。單單與蘇玄結盟,這隻是一條出路。”白淩說道。
“我明白了,得向朝廷認個錯……可那文世忠行事乖張,收了錢翻臉就不認人。不然我大哥王茂,也不可能死在武都城。”王圭說道。
這時候如果再派人去京城表忠心的話,估計就是去送人頭的了。
那文世忠連王茂都敢誅殺,澤州還有他不敢殺的人嗎?
“非也,在下的意思並非麵向朝廷。而是……聯絡江南勢力,共犯武都城!”白淩沉聲說道。
“嘶~打武都城?十萬北營軍,外加十萬禁衛軍……如果我們發兵去攻打武都城,那冀州恐怕會乘虛而入。而且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跟武都城硬碰硬吧?”王圭說道。
“江南有化州申王、揚州獨狄除、江陵韓瑜這三股大勢力。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小勢力。如今朝廷昏庸無道。若是王大人敢振臂一呼,必然能做到先聲奪人。到時候天下紛紛響應,進攻武都城,板上定釘。”白淩沉聲說道。
“白公子,你想的也太深遠了。”王圭幽幽的說道。
白淩所慮確實深遠。
想快速平定天下大亂,隻有先將那朝廷推翻。
到時候群雄逐鹿,澤州王氏也才有機會稱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