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僑按了下門鈴。
沒人應答。
她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後,又按了一遍。
還是沒人應答。
程僑保持著按門鈴的姿勢僵了片刻,無力地坐回了自己的小箱子上。
她的運氣,似乎一直以來都算不上太好。
也對,自己沒有提前打招呼就冒冒失失跑來了國,會被拒之門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用拒之門外並不合適。許嘉衍可能這會隻是不在酒店,恰巧出門了也說不定,那麼自己隻要在這裡等上一會,他肯定會回來的。
她就等到他回來好了。
程僑一個人在空空蕩蕩的走廊裡坐著,煎熬地望著眼前紋絲不動的房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忽然開了。
許嘉衍隻穿了件單薄的襯衫和一條黑色長褲,頭發上全是滴落的水珠。
他左手按著門把手,正在擦頭發的右手卻摹地頓住,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反複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原本應該在a市的程僑真的出現在了他麵前。
“翹翹你怎麼”
話音未落,程僑撲進了他懷裡。
“許嘉衍,你去拯救全世界,我來拯救你好不好”
毛巾落地,許嘉衍卻接住了她,摟著她的雙手越收越緊。
“你已經拯救了我。”
潮濕的浴室內,水流順著浴缸邊緣汩汩而下。
蒸騰的霧氣四處逃逸,最終凝結在冰涼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淺淡的痕跡。
一隻濕漉漉的手無助地撐在了牆上,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漸漸不受控製地蜷曲了起來。
沒過一會,手背上就覆上了另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掌,緩慢卻堅定地把它拖了回去。
整個洛城都在下暴雨。
狂風呼嘯,雷電轟鳴,漫天遍地都是白蒙蒙的雨霧。
唯有這小小的一方燈火中,滿是心安和恬靜。
程僑睡得很淺,可能是來不及調整顛倒的時差,她醒過來的時候整個腦袋都是暈暈沉沉的。
她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許嘉衍安靜的睡顏,他的眼睫毛好長好卷,隨著近在咫尺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眼圈下有著淡淡的青黑,想來這兩天都沒好好睡覺。
程僑伸出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他的睫毛,又飛快地縮了回來。
她意猶未儘地剛想再重複一遍,就聽到客廳那邊傳來了門鈴聲。
程僑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
這麼晚了,會是誰
許嘉衍好不容易能安穩地睡上一覺,她不允許任何人把他吵醒。
她輕輕挪動了一下,就發現許嘉衍的手掌正穩穩地扣著自己的腰。
出不來。
她放輕了呼吸,將他的手指一根根緩緩掰開,這才順利地溜下了床。
落地的時候還不小心趔趄了一下。
程僑合上了臥室的房門,在客廳角落找到了自己沒來得及打開的行李箱。
她隨手抽出一條長褲,翻了一圈卻忘記自己的上衣究竟放哪了,門鈴還在持續不斷地響起,吵得她心煩意亂,於是她隨便撿了件地上許嘉衍的襯衫就跑去開門。
房門打開,程僑和走廊上的任汐狹路相逢,眼對眼撞了個正著。
任汐穿得倒是整整齊齊的,一身小香風的精致黑白菱格紋套裝,手裡拎了兩瓶紅酒。
不像程僑,穿得不正經,
看著更不正經。
鬆鬆垮垮的男士襯衫,袖口還長出好多,被她極為隨意地挽了起來,淩亂的黑色長發披散在白皙脖頸上,鎖骨處還印著好幾個醒目的青紫痕跡。
一看就知道,這人剛剛在屋內做了什麼壞事。
任汐看到她,本來含著笑意的麵色刷地冷了下來“你怎麼在這兒”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眼神直接掠過程僑在客廳內搜尋起來。
程僑也是真的沒想到,這位任小姐看著清純有教養,做起事來竟然如此不講究,半夜拎著酒瓶就敢敲彆人家男人的房門。
得了您內,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程僑勾了勾嘴角,往前邁出一步,輕輕合上身後的房門。
“任小姐,咱們聊聊吧。”
作者有話要說請彆嫌棄我的三輪小破車。
還有一更碼好了就放上來。
本章醫學知識都是查的文獻資料,不合理的地方請多包涵。
“做醫生的,偶爾是治愈,常常是幫助,總是在安慰。”此句話引自電視劇了不起的兒科醫生。,,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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