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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年底,華音的新春音樂會在萬眾矚目下舉行。
作為華國頂尖的音樂學府,這場群英薈萃的年終盛典被看作是檢驗實力的試金石,能夠上台的演員們無一不是卯足了勁,渴望自己的表演能夠大放異彩,最好還能獨領風騷,以求博出點名氣。
當然,程僑例外。
她的鹹魚心態再次上線。
怎麼出風頭博眼球是其他人需要考慮的事,她就是不幸被主任抓壯丁過來打個醬油的,犯不著挖空心思琢磨怎麼爭奇鬥豔,非得豔壓某某某才順心。
所以在演員們對自己的妝容和服裝百般挑剔時,程僑隻對化妝師說了一句“你看著來吧。”
然後低頭玩起卡了她許久的開心消消樂第1834關。
化妝師給她掃完眼影,疊塗完口紅後,滿意地看向自己的作品“程老師可以了,你看一下。”
程僑抬頭,鏡中美人一襲曳地白裙,長發低低挽起,分出兩縷垂落腰間,整個人仙氣飄飄。
尤其兩邊眼角還頗為心機地貼了幾顆碎鑽,看上去更是淚光閃閃,欲泣還訴。
獨酌的曲子講得是一位現代青年酒醉之後,在醉意闌珊間夢回上古的故事。
因此程僑的舞台妝要求就是要像九天玄女般縹緲不可親,簡言之,要誇張得不像凡人。
她看了眼,沒發現什麼毛病,便頷首向化妝師道謝“謝謝你啊,手藝真好。”
化妝師提著工具箱走了,程僑的消消樂也沒體力了。
她剛收起手機,一道修長的身影就從後門閃了進來。
陸銘換上了前短後長的黑色燕尾服,搭配同色領結,通身氣質莊重而典雅,然而他前門襟的扣子卻沒扣上,單手插兜走進來的時候,像是一位浪蕩的王子正在巡視他的領土。
他靠在了程僑的化妝桌前,看著程僑的打扮極輕地吹了聲口哨“程語嫣”
程僑不為所動,開口就是一句“endg部分的散板怎麼說,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
陸銘麵色一僵“這個真改不了,你那個太虛無了,壓不住場子。”
程僑毫不留情地反駁“你原先的版本又重又俗,太浮於表麵了。”
陸銘搬了個凳子
,在她身邊坐下來,兩人就地又討論起結尾的編排設計,好不容易才達成一致。
程僑改完譜,望向陸銘淺笑“陸首席,提前恭喜你了,今天過後你在華音的人氣想必還會更上一層樓,以後做什麼事應該多得是人願意跟你合作。”
言下之意很明確,以後有事彆來找她。
陸銘同樣客客氣氣地喊了她一聲“程老師,你不用急著擺脫我。”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一臉正色地看向她“雖然我們學的專業不同,但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陸某確實仰慕你很久,早就想和你合作,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他報出一個名字,程僑聽得耳熟,卻沒想起來是誰。
陸銘似乎猜到了她的反應,淡淡說道“彆想了,我知道你肯定想不起來,她是我表姐,三年前的金鐘獎複賽,最後一輪她輸給你了,沒能進半決賽。”
“哦,”程僑了然地點點頭,“所以你現在是要為姐姐複仇”
陸銘笑著搖了搖頭“她雖然輸給你了,卻輸得心服口服,還成了你的nc粉,非要拉著我一起去看你的決賽,你的樓蘭散還是我替她扒的譜。”
陸銘說到這裡,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他沒說出來的是,其實獨酌的曲風也是受了程僑影響。
知道兩人有機會同台後,他腦海中浮現的就是程僑當年在舞台上的樣子,她驚豔四座的改編給他帶去了深深的震撼,這才能夠靈感爆發一口氣寫出這首曲子。
陸銘“程老師,我早就認識你了,想和你表白也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暗戀已久,我都這麼誠懇了,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給我個機會”
程僑皺著眉,毫無感情地拒絕“謝謝,崇拜可以,表白免談。”
她伸出手“看。”
陸銘的視線順著她的動作落到她左手上,纖細的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熠熠發光的鑽戒。
101nove.comue。”
化妝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陸銘死死地盯著那圈閃閃發光的鬼玩意兒,難以置信地扯了扯嘴角。
“這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上次你不還說隻是男朋友嗎”
他
氣急敗壞的樣子反倒讓程僑的心情變好起來。
程僑站起身,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年輕人呐還是要以學業為主,不要老想這些鏡花水月的東西,老師相信你可以克服的,加油,咱們再去排練室過兩遍。”
她轉過身,提著裙擺嫋嫋婷婷地遠去。
陸銘在原地站了好久,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音樂廳門口,負責檢票的學生會誌願者忽然推了推身邊人的胳膊。
“我去,你快看那邊,也太絕了吧”
不遠處,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懷抱花束款步走來。
男人輪廓深邃,麵容英俊,夜風吹動他手中的包裝紙,卻吹不動他如遠山般的清冷眉眼。
戴著誌願者胸牌的女生興奮地轉圈圈“一會兒彆跟我搶啊,我問他要微信。”
身邊人一言難儘地看向她“喂,我們是來做誌願者的,不是來泡帥哥的。”
女生搖搖手指“不是我們,是你,我可就是衝著帥哥美女來的。”
許嘉衍走到音樂廳門口的時候,一位身材較小,掛著胸牌的女生攔住了他。
“那個,請出示一下晚會的邀請函。”
他抽出一張燙金的黑底卡片,遞了過去。
女生檢查了一遍前排貴賓席。
確認無誤後她將卡片還給許嘉衍,卻遲遲不放他進門,扭扭捏捏地開口“請問你方不方便”
女生羞澀的視線掃過他抱花的那隻手,下一秒,笑容消失了。
許嘉衍疑惑“有什麼問題嗎”
女生喪著臉回道“沒問題了,請進。”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身邊人不解地問“不是要微信嗎你這麼快放棄了”
女生聞言更傷心了,像是戴上了痛苦麵具“彆想了,絕對沒戲。”
何老師正和身邊同事說話,遠遠看到許嘉衍進來了。
她揮揮手叫了他一聲“小許,這裡。”
許嘉衍放眼一望,很快找到了她,邁動大長腿朝這邊走來。
前排區域是貴賓席,都是職工內部留的票,因此坐著的不是華音老教師就是老教師的親屬,彼此之間也能囫圇認個臉熟,現在看到一陌生男人過來,前後幾排的人紛紛調
轉視線打量。
坐在何老師旁邊的年輕女老師瞄了眼許嘉衍,好奇地問道“何教授,這位是”
何老師笑著說“哦,是我們教研室程老師的男朋友。”
許嘉衍剛準備坐下,聽到這句話後立刻低聲否認“不是男朋友。”
否認了
周圍人麵麵相覷,隨即小聲議論起來,連剛剛開口介紹的何老師都有些莫名尷尬。
許嘉衍沉默一秒,然後特彆、特彆矜持地微微轉過花束,“不經意間”露出無名指上的閃閃戒指。
“我是她愛人。”
新春音樂會進程過半,觀眾們不免有了幾分走神,台上身著禮服的四位學生主持努力調動氣氛。
“接下來的節目是我個人非常期待的,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當然知道,彆說你了,我想在座有不少觀眾就是衝著這個節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