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事宜達成一致。
幾位長老負責準備請帖,並送去各大門派。
至於那躲著遲遲不肯出現的師尊,雲晚檸懶得去管他,乾出這種損事,他現在沒臉見人,找也沒用。
除非他主動現身,否則,沒人能找到。
最遲等到婚禮那日,他肯定會來,如果不來,很好,那就彆怪她欺師滅祖。
半月轉眼即逝。
一晃到了婚禮這日,墨家旗下最大的酒店鑼鼓喧天、禮炮齊鳴,場麵熱鬨非凡、格外喜慶。
藥王宗昆侖墟及其餘門派應邀之人全部改裝到場,被安排至三樓。
而帝國那些名流勳貴及雲墨兩家親朋,則被安排至二樓,餘下的親信以及工作人員,皆被安排至一樓。
上流權貴的社交就是這樣,身份階層分外分明。
化妝間。
雲晚檸坐在梳妝台前,心事重重的看著鏡子中妝容精致的女孩兒,一襲伴娘裝扮的紀清歡忽然湊到她身後,雙手捧心兩眼放光的看著她。
“哇,師姐,你好漂亮啊,就像中描寫的仙女下凡,簡直就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新娘子。”
被吹彩虹屁,雲晚檸眼皮也不曾掀一下,聲音悶悶道,“那請問,你見過幾個新娘子?”
紀清歡:“……”
一句話成功讓她閉嘴,她心虛的捏了捏手指,臉上浮現起幾分尷尬。
好吧,從小在藥王宗長大,沒有父母也沒有親朋,師尊和長老們去其他門派參加婚禮又不帶她,她的確沒接觸過幾個新娘子。
但那又如何?
師姐就是她眼中最美最美的女孩子啊。
“這個不重要,這麼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就應該開開心心的啊,師姐怎麼看上去很不開心的樣子?這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師姐,你笑一個嘛。”
心虛之餘,紀清歡發現她情緒不高,忍不住伸出手指點在雲晚檸唇角兩側,輕輕將她的唇角往上提了提,強行做出微笑的表情。
雲晚檸:“……”
她沒好氣的拍開紀清歡的手,道,“師尊還沒來嗎?”
這話一出,紀清歡瞬間明白她為什麼情緒不高了,原來是因為師尊遲遲不現身。
“呃,還沒呢……”
紀清歡微微搖頭,隨後小聲嘟囔一句。
“這師尊也真是的,師姐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怎麼還沒來啊,難道他真的不打算來參加師姐的婚禮嗎?”
話音剛落,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伸手捂住嘴巴,弱弱偷看向雲晚檸的臉色。
果不其然,雲晚檸的臉色更差勁了,這令紀清歡一陣心急。
哎,這師尊,究竟該怎麼說他才好?
胡鬨非為把師姐輸給昆侖墟就罷了,偷偷躲起來這麼久不露麵也罷了,竟還敢在婚禮上遲遲不露麵。
嘖,瞧瞧師姐現在究竟有多不高興!
她簡直不敢想象,倘若師尊今天真的不來,師姐究竟會怎麼樣。
師尊啊師尊,你說你惹誰不好乾嘛非要惹師姐?
惹一次也就罷了,竟然還要一惹再惹!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那老家夥到底怎麼回事?他要是敢不來,那我就加入昆侖墟……”
話音未落,一道沒個正形的聲音憑空插進來。
“呸呸呸,叫誰老家夥呢?我才三十來歲,還是朝氣蓬勃的一朵花,哪裡老哪裡老?罵我老也就算了,還想加入昆侖墟,雲小檸,你是不是想造反???”
“師尊???”
紀清歡瞪大雙眸,在鏡子中看到一道銀白的身影,她立刻轉身,就見神九胤不知在何時出現。
“太好了師尊,真的是你,你可來的太及時了。”
心中激動不已,紀清歡大步撲過去想要抱住他,不料,腦袋被他的一根手指抵住。
那手指仿佛有千鈞之力,令她寸步不得前進。
“好徒兒,師徒授受不親,你離為師遠一些,莫要隨便動手動腳,免得壞了為師的名聲。”
紀清歡:“……”
“名聲?師尊確定你還有這東西?”
這老家夥乃是修真界出了名的見利忘義、嘴臉虛偽、離經叛道、不守規矩、無法無天、兩麵三刀……
這一次,更是不知道為了什麼,連自己的大弟子都給輸了。
為此,修真界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在唾棄他,人人羞於與他為伍,哪裡還有什麼名聲可言?
紀清歡後退一步,伸手揉了揉額頭,毫不留情的做了個鬼臉嘲笑他。
豈料,下一秒額頭便被屈指敲了好幾下,痛的她一陣呲牙咧嘴,眼淚都差點流出來。
“嘖,連師尊都敢嘲笑,徒兒該不會是皮癢了欠收拾吧?”
哼!!!
紀清歡捂著額頭敢怒不敢言,但絲毫不影響她在心中將師尊惡狠狠詛咒幾十遍。
“檸檸今天真漂亮,為師祝檸檸新婚快樂~”
神九胤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紀清歡,他並沒用多大力氣,可紀清歡卻被他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身形搖晃幾下後才堪堪穩住。
而他卻渾然未覺,大步湊到雲晚檸身後,俯身將一顆光華四溢、通體瑩潤的寶珠呈現在她眼前。
“瞧,這是為師特意去北海為你撈的新婚賀禮,怎麼樣,漂亮吧?”
此珠叫做北海神珠,乃是北海神力所化,有奪魂攝魄、定海避水、淨心療愈、借水隱匿等等無數神通。
是末法時代不可多得的天地至寶。
此等至寶,修真界自是人人都趨之若鶩,奈何北海太大,而這神珠有靈,時常化水隱匿,且時刻變動位置,因此,無數人想儘辦法始終無法得手。
想不到,竟然被神九胤給打撈到了。
聽著他滿是討好的聲音,雲晚檸心中的氣總算散了幾分,但忍不住還是想賭氣。
她揮手將神珠推到一邊,道,“誰稀罕這破玩意兒,我問你,誰允許你將我當做賭注的?”
這門婚事她雖無不滿,但一聲不吭把她輸掉這事,絕不能這麼輕易給他好臉色。
被當麵問罪,神九胤又心虛又忐忑,簡直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