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聖水洞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城市繽紛的霓虹依然在渲染著天空,模糊了明月,掩蓋了星星。
牛宇一打開了房門,公寓裡的燈光依舊,空氣中依然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他小心翼翼的換好鞋,走進了房間,卻在沙發上看到了她。
金泰妍披著毯子,像隻小鬆鼠一樣,緊緊蜷縮在沙發上,枕著抱枕,一動不動。
她,一直等在這裡。
她,一直在等他回家。
她,睡著了。
牛宇一攝手攝腳的走到她身邊,生怕自己弄出什麼聲響,吵醒了她。
他蹲下身,靜靜的看著她。
她淺淺的呼吸著,略微有些蒼白的小臉上還殘留著幾分疲倦。
她的眼睛安安靜靜的閉著,狹長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蓋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似乎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是啊,在夢裡的她,永遠都是快樂的。
牛宇一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入手微涼。
他有些心疼。
這丫頭,真是胡鬨,明明都已經和她說過不用等他了。
就這麼睡在這裡,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金泰妍的睡姿一向是不怎麼老實的。
就在牛宇一打算把金泰妍抱去臥室的時候,她呢喃著什麼,很是不雅觀的伸直了她的小短腿,想要大大的翻一個身。
但現在她躺著的地方是並不怎麼寬闊的沙發啊。
隻見金泰妍一個靈活的翻滾,眼看著就要從沙發上滾落下來。
但是,牛宇一就在她的身邊。
所以,她落到了他的懷裡,她的額頭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他的胸膛。
雖然並不怎麼疼,但她還是被嚇醒了。
“oppa?”金泰妍迷迷糊糊的躺在他懷裡,睜著朦朧的雙眼,呆呆的看著他,“你回來啦~”
“嗯,怎麼睡在這裡,感冒了怎麼辦?”
牛宇一的聲音暖暖的,夾雜了一絲淡淡的責備與關切。
金泰妍的大腦有點混混沌沌的,但她卻一直記得她想要做什麼。
她隻想等到他,然後對他說一句話。
“oppa,歡迎回家。”
她的聲音軟軟的,雖然困的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但是她卻依然在儘她最大的努力,向他展示著自己明媚的笑容。
她的聲音就像是一條涓涓細流,從指尖慢慢滑過,連綿的細膩感讓他的心間無比溫暖。
“嗯,我回來了。”
“嗯~”金泰妍聽到了他的話語,滿足的哼哼了兩下,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聲說道,“oppa,我困了,抱我去睡覺好不好?”
“好。”牛宇一托著金泰妍小小的身體,走向了臥室。
主臥的房門緊閉,tiffany這個丫頭應該在裡麵睡的正香。
……
客臥中,
牛宇一把金泰妍輕輕的放在床上,給她蓋好毯子,幫她梳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頭發。
“晚安,泰妍。”牛宇一輕聲說著,站起身,就要離開。
但是,一隻溫軟的小手拉住了他。
“oppa,不要走,抱著我睡覺好不好~”
她柔柔的話語在略顯寂靜的房間中緩緩飄蕩著。
牛宇一嘴角噙著笑,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好,等我一下好不好?”
“嗯。”
金泰妍如夢囈般答應了一聲,放開了男人的大手,在床上抱著毯子,蜷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團子。
……
洗完澡正在刷著牙的牛宇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暗自笑了笑。
今天本來是要加班的,畢竟交易達成就意味著一份大工作。
但既然他的泰妍提了要求,工作就先放一放吧。
因為,比起工作,她更重要,不是麼?
……
洗漱完的牛宇一慢慢躺到了她的身邊,動作很輕。
他打開了他這邊的台燈,側著身子,趁著並不明亮的光線,什麼也不做,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
這是他和她第二次躺到一張床上。
似乎是因為接觸到了軟軟的床墊,她已經不再蜷縮著身子,而是大咧咧的隨意伸展著自己的四肢。
今天的她,很安靜,安靜到有一些可愛,沒有像她之前的那樣,翻來覆去的不安分,從豎著睡到橫著。
……
有些話,他從來沒有和她說過。
他一直覺得,能夠遇到她,是他的幸運。
如果說,靜一是他對於這個世界的寄托;那她,就是他對於這座城市的牽掛。
他,很感激,他能夠遇見她。
他,很感激,她能夠喜歡他。
他,很感激,他的生命裡有她。
……
“唔……”
睡夢中的金泰妍就好像自己帶著小雷達一般,一拱一拱的,湊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小腦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滿足的咕噥了兩聲。
他摟著她,鼻間滿是她身上甜甜的牛奶味道,很好聞。
他伸出手,關掉了台燈。
黑暗和靜謐再一次充滿了房間,他感受著懷中她的氣息,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也睡著了。
這一次,沒有夢。
一夜安寧。
……
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又是一個絢麗多彩的早晨,帶著清新降臨人間。
“唔~~啊~~”
金泰妍閉著眼睛,把一隻腳伸到了半空中,靈活的畫著圈圈,帶著紫色美甲的腳趾在調皮而雀躍的不斷扭動著。
“醒了?”牛宇一含著笑意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嗯~”
金泰妍攬著他的腰,扭過身體,把一隻腿放到他身上,心底充實而滿足。
牛宇一關掉台燈,把手上的書放到旁邊,拍了拍金泰妍的後背,“那我可以起床了麼?”
“不可以,抱~”金泰妍有些不滿的撒著嬌。
“要是再拖下去,帕尼可就要起床了,你就不怕她笑話你麼?”
“不怕~”金泰妍握住了男人的大手,“她可是僑胞呢~”
雖然她在這麼說著,但是她的小耳朵卻已經紅透了。
這個丫頭,就會嘴硬。
“哎一股,裁判xi,這才是我們第四次見麵啊,你就已經把我拉上床了?”
牛宇一就像是一個不小心酒後失身的少女一般,很是矯揉造作,“我已經不純潔了,裁判xi,你可不能始亂終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