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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街秦薑徐喬幾家人,辦完流水席的第二天,是閉門謝客,誰都不見,結結實實的休息一天一夜。
到了四月初四,幾家人才覺得活了過來。
又馬不停蹄,開始算賬的日子,要先核算剩下的物資。
這物資賬目,比新染料的還龐大,隻因送物資的人家太多,光是禮單冊子就裝了幾十箱,而每個箱子裡,又有幾十本的禮單冊!
吐了,秦小米看見那幾十箱的禮單冊子,都生理反胃。
她立馬喊:“大郎大郎!”
“誒誒,小米怎麼了?”薑大郎停止搬禮單冊箱子,幾步誇進門,來到她身邊問。
秦小米指著那些箱子道:“流水席收的物資都是要捐給你們魏軍的,那這就是朝廷的事兒,把禮單冊子搬走,讓官軍二門的人清算物資,彆搬來我家!”
“瘋了吧,這麼多禮單冊子,咱們幾家人累死都清算不完!”
“且這又不是咱們的活計,咱們憑啥乾啊?活得太輕鬆,給自己找虐?”
秦爺爺秦奶奶他們聽見聲音,也來到前鋪,見到這麼多禮單冊後,秦爺爺不好意思道:“是爺爺思慮不周,以為就盤點個物資……成,我跟大郎去找齊天使,請他出麵,讓官軍二門的人幫忙盤物資。”
“好。”秦小米開心了。
秦爺爺吃完早飯後,是帶著薑大郎,去找齊天使。
齊天使聽後,應下來,說最遲明天就會有準信。
秦爺爺、薑大郎道了謝,回了新染料作坊,把這個好消息告知秦小米。
又留在第二進辦公院子,陪秦小米、薛管事、庾副使等人,一塊算新染料作坊的賬目。
連算兩天,四月五半下午,布政使司的蘇書吏開始報總賬:“武興三年三月,東北州新染料總盈利十三萬六千七百九十兩整!”
庾副使對這個盈利還是很滿意的:“三月,作坊比二月少九天工,盈利卻隻比二月少五千兩左右,很是不錯了。”
聖旨來時、祭奠萬鬆村村民那三天,以及秦家擺流水席這幾天,作坊都放假了。
而看來因著秦老爺子封官的事兒,女工們很興奮,是哐哐乾活,才會衝出這麼多產量來。
“庾副使冷靜,她們就是興奮之下才衝出這麼多產量,且衝產量傷身,四月份肯定沒法再這麼生產。”秦小米提醒庾副使,當個人,彆做啥奴役女工的夢。
庾副使聽懂了,有點無語:“秦小東家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又不是那礦山監工,女工們也不是礦山的犯人,我哪會為了產量,把女工當犯人使?”
關書吏見狀笑了,給打圓場:“確實,庾副使的名聲向來極好,還顧家,自然比我們任何人都體恤女工。”
“誒誒誒,打住打住,免得秦小東家又趁機提出給女工加福利。”庾副使真的都怕了,每次秦家這邊一誇他,接下來就是要薅朝廷好處。
薛管事忍笑。
秦小米則是給庾副使準話:“庾副使放心,這個月不會跟您提給女工加福利的事兒,因為你們這個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什麼,事兒?”庾副使已經開始慌了。
嘿嘿,秦小米咧嘴笑:“最遲明天,您就能知道。”
言罷,率先閃人回家,不給庾副使追問的機會。
而第二天,三方分完銀子時,齊太監、王百戶他們來新染料作坊參觀,而庾副使也知道了他們要忙啥事兒。
齊天使道:“庾副使,你這邊書吏多,所以官軍二門請你們去幫忙盤點秦家要送給魏軍的物資,明天一早就開始吧,若是有任何疑問,可去問羅通判鄭通判。”
庾副使臉上的溫和差點維持不下去……竟然要他們去盤點秦家捐給魏軍的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