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萬氏搖頭道:“老婆子一把年紀,死就死了……田強兩口子,害死鄭家啊……鄭家一幫子子孫、一幫子親戚……我是罪人……”
五孫子夫妻要是想要她的命,直接說,她去跳井。
可他們利用她鬨事,鬨恩人官大人家的事兒,朝廷能放過他們?
他們是鄭家、鄭家的三親六戚全給連累了啊!
“您彆激動,事情沒到您想的哪一步,等衙門的人來了,您老實說,衙門定不會怪罪您、怪罪鄭家其餘人。”秦奶奶開導。
鄭萬氏大喜,抓住秦奶奶的手,看向秦爺爺。
秦爺爺點頭:“今日,隻抓主犯、以及背後的主謀,其餘人等,皆不會牽連。”
要是把鄭家全下大牢,老太太怕是得當場斷氣。
而今天鄭萬氏、錢萬氏、林萬氏,誰也不能死。
一旦她們死了,即使秦家再占理、即使秦家把惡人都給處理了,那農人心上,也會有點裂痕。
這一小小裂痕,就有可能被東漠細作利用,演變成鴻溝,在抗戰時,民心就凝不起來。
不過,禍兮福所倚,今天這樁鬨劇,對秦家、對朝廷、對凝結民心來說,其實算是好事。
隻要處理好了,大家夥就會更加向著秦家,戰時,也更願意聽秦爺爺的號召。
秦奶奶:“老姐姐,您彆勞神了,好生休息,餘下的事情,交給我家。”
鄭萬氏依舊抓著秦奶奶的,不敢鬆開,生怕一鬆手,等衙門的人來後,沒人幫她家說句好話,導致鄭家所有人受牽連。
又覺得自己這般過於無恥,是時不時就說一句:“對不住……”
真是想起來就會說一句對不住,老得已經有些不清醒。
秦奶奶不厭其煩,是隻要她說一句就會回一句的,也一直陪著她。
直到快傍晚……
鐺鐺鐺!
鐺鐺鐺!
“衙門來人了,康縣令、布政使司的康理問、羅通判鄭通判都來了!”
“奶,奶您在哪?您的小杏娘來了!”鄭杏娘喊著,是往這一片衝。
“輝哥兒他娘,你慢著點,衙門說人就在這裡了,算是找到人了,彆急彆急。”周六書扶著鄭杏娘勸著,真怕她急出個好歹來。
兒子輝哥兒也道:“娘,人找到了,您彆急。”
鄭杏娘根本不聽,扯著嗓門喊:“鄭田強,你個王八羔子趕緊給老娘滾出來!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就是你孫子!”
周六書是個教書先生,聽罷,實在沒憋住:“媳婦,你這差輩了,還有,咱們是耕讀之家,家訓不可說粗口。”
“啊呸,今天誰也彆攔我,誰敢攔著我收拾鄭田強,誰就是老娘的仇人,老娘打完他再打鄭田強!”
呃,周六書父子倆聽罷,識相的閉嘴了,隻朝四周詢問鄭萬氏在何處?
這片營地的老爺們也是看了一片的戲,此刻見秦家贏了,是主動出了給他們指路:“在崗哨後頭的營地裡,秦老夫人一直陪著她老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