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鄉下還有大活要勞動咱們去乾?這怕不是去審什麼官軍二門秘密關押的細作吧?”
“有可能,聽說萬鬆村抓到了細作後代,萬鬆村地下還有細作的地道,地道裡還發現了藏匿的金子……”
“沒準是讓咱們去研究這些挖掘出來的東漠東西,看能否破譯東漠方的陰謀。”
“……”荀老頭看向筇老,老眼裡滿是譴責,瞧瞧你都把孩子們教成啥樣了?這也太能幻想了,再嚴重點都能確診癔症了!
筇老狠無辜,老夫那知道他們這麼天真,完全不會‘因地思考’,以為他們還活在首府午園裡。
鐺鐺鐺!
“啟程,出發!”鐘百戶親自護送他們去。
“喲喲喲,是秀才舉人老爺們出來了!”
“他們可真早啊,這是要去哪?”泰豐鎮的鄉親們已經出來跑活計,見到學子們,紛紛過來圍觀。
可被鐘百戶的冷眼一瞪,鄉親們是不敢靠近學子們,隻遠遠跟著去看。
學子們還挺有文人雅士的包袱,一個個是在走動之時,展示著自己體態的雅氣之美。
然而,很快的,他們就雅不起來了。
隻因他們的目的地是秦家炮製藥材坊。
荀老頭指著一堆建築材料道:“這裡就是炮製藥材坊,要趕在秋末前完工,而戰時最重要的戰略物資就是藥材,所以這炮製藥材坊乃是抗敵重器……你們最近的大差事就是幫忙建造藥材坊,為咱們大魏東北州建抗敵重器!”
荀老頭不愧是神棍派的,很是能吹。
學子們看看那一大堆的磚石瓦木、那一大片的工地、那些剛起來的匠人們,茫然了。
這這這?
應子林硬著頭皮來問筇老:“師父,真要我們做這些粗使活計?”
“什麼是粗活?什麼是細活?這些活計,你們做不得?”筇老反問他,又歎道:“國公爺說,你們要是想做出點實績來,就不能隻捧著書讀,得深入天下各地,動手做活計,否則恐難去虛存實,明白了嗎?”
應子林一凜,隻覺得又醍醐灌頂了,行禮道:“弟子明白了。”
應子林麵向學子們,把筇老先生說的話,複述一遍,最後道:“眾位同窗,此活計乃是吾等去虛納實的開始,再苦再累,咱們也必須做好!”
學子們:“去虛納實,苦累不懼!”
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教的現場。
秦小米一家聞訊趕來,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秦小米臉都黑了,讓薑大郎:“把荀老頭叫過來。”
“好,我這就去喊他,小米彆生氣。”薑大郎去喊荀老。
荀老立馬帶著筇老,顛顛地跑來了:“小東家安,今天這麼早啊,難得啊。”
“再不早點過來,我的藥材坊怕會被你謔謔塌!”秦小米都想扇他了,手指向學子那邊:“怎麼回事兒,說出個正經理由來,否則今天誰都彆想好過。”
把這群公子哥帶她的藥材坊來,藥材坊還乾不乾活了?
“藥材坊可不是給他們過家家的地方!”秦小米氣得又加一句。
“小東家容稟。”荀老頭不敢耽誤,急忙把情況、計劃、好處都說了。
就是燕國公要改造一番這些學子,所以他帶學子們來乾個把月的苦活,好處則是公子哥們麵子大,那啥長濟藥行見這麼多公子哥在藥材坊乾過活,想算計的時候,也會有所顧忌。
秦爺爺向來維護燕國公,又尊重荀老筇老,聞言是勸道:“小米,理由很正經呢,要不咱們同意一下?”
秦二叔:“……”
爹,您老也有慫的時候!
嗬,秦小米溢出一聲冷笑,嚇得荀老一縮,都以為她要開殺戒了。
“九月之前,必須滾蛋;出什麼事兒,你們跟燕國公負責,我家不負責;有事沒事都彆來找我家,不管飯;不可耽誤藥材坊的建造進度;給錢,按人頭給,一人一兩金子,不給錢的就滾蛋。”
秦二叔聽得瞪大眼,荀老頭伸出大拇指:“論賺錢,還是小東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