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倆一起辦的差事,爺爺最是放心。”秦爺爺這話,滿是當和事佬的意味。
又怕他倆繼續之前的話題,乾脆不躲了,開門出來,在前鋪正廳的四方桌的左首坐下,對秦小米道:“合作契約書,爺爺也看看,免得有啥錯漏。”
“給。”契約書向來是多份的,秦小米很快就把一份合作契約書遞給秦爺爺。
秦爺爺接過,裝出專心看的模樣,實則一直在注意著孫女,一旦孫女重提退婚話題,他就立馬打斷!
“大郎餓了吧,快吃,是缸豆雞蛋餡的煎餅,可鮮了。”秦奶奶把一盤煎餅、一碗米湯端出來,給薑大郎吃。
“多謝奶奶。”薑大郎道一聲謝,邊吃邊看合作契約書……很完美的契約書,粟粟這邊幾乎沒有吃虧的可能。
甚至契約不是長期的,而是隻有五年。
五年後,雙方再視情況,是否續約?
不續約,雙方都不需要負任何賠償。
可後續發現合約期間的任何問題,追溯期卻是五十年……就是合約雖短,但責任期很長。
如果真發現問題,藥材坊也不擔心山民們賠不起,畢竟山民有產業在山外,官軍二門還知道山民的寨子地點,山民子弟還有部分當了魏軍。
總之,連坐製,在科技落後的古代,是一個極不錯的‘雙方冷靜器’。
冷靜點,彆衝動,不然都得付出連坐代價。
“小米是做出什麼新藥?”薑大郎問,以這份合作契約來看,小米沒把什麼珍稀藥材放心上,她的利器應該是新藥。
秦小米沒打算瞞著,瞅他一眼,道:“不然呢?隻靠炮製藥材,藥材坊剛開就得倒閉,甚至得負債累累,我可不想過窮日子。”
“小米,咱們姑娘家家的,說話語氣要好一些,你大郎哥也是關心你。”秦奶奶勸著,真是恨不得全天盯著孫女,抓她的禮儀規矩。
薑大郎道:“奶奶沒事,這是在家裡,小米怎麼舒坦就怎麼來。”
他這輩子就做一件事,讓粟粟舒坦暢快的活著,他想立功掌權,也隻是為了用來支撐這一個目的。
秦小米還沒說話,秦奶奶就歡喜的道:“瞧瞧大郎,對你多好,你可溫和點吧,這是你大郎哥呢。”
秦小米忽然想起一句話,隨即一笑:“奶奶,我有句叛逆話,不知當不當講。”
秦奶奶已經很懂她,立刻道:“不當講就彆講。”
秦小米還有點遺憾。
薑大郎\盛霆卻明白她想說的是什麼,又想起上輩子,他第一次聽見她拿那話損一位長輩時,自己也覺得她確實很叛逆。
回憶像酒池,讓他沉溺上癮,可麵上卻依舊是薑大郎的‘可靠後生’的模樣。
秦爺爺秦奶奶真的,對他萬分滿意。
要是孫女真把這個孫女婿給作沒了,他們真會死不瞑目!
薑大郎吃完午飯,又歇了一刻多鐘,荀老頭就過來了……他來參加簽約的,給做個人證啥的。
沒多久,半街崗哨那邊又來報,說大寨主、阿蘭嬸子他們來。
“盧師爺、關書吏、鐘百戶、筇老帶領的學子隊伍也來了。”
都是來做見證,以及長見識的。
“快請。”秦爺爺秦奶奶起身,又喊上秦二叔夫妻、秦小穀等人,一塊出家門迎接。
薑大郎跟秦小米、荀老也一塊去了。
大寨主見狀,心裡很熨帖,覺得他們山民被尊重了,喜悅由心裡溢出,率先行禮:“秦老大人客氣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上門,您無須來接。”